“嗯,昨晚....我没干什么蠢事儿吧?”段无心迟疑道,很是心虚。

    凌君寒冷哼,“你说呢?”

    “我干什么了?”段无心俯身看着他,晃了晃胳膊,“你怎么没穿睡衣?”

    “拜你所赐,我又洗了一趟冷水澡,冲了一个多小时。”凌君寒懒懒掀开眼皮,回忆道:“你昨天,啧.....”

    这欲言又止的,勾起了段无心的好奇心。

    他用胳膊肘半撑着,用指尖戳了戳人,着急问:“我干什么了?仔细说说。”

    “坐在我腿上,抱着不肯撒手。嘴里还不停说着喜欢我。”凌君寒张口就来,胡编乱造。

    段无心矢口否认,“不可能,你乱编的,你说了不许骗我的。”

    “好吧,没有后面那句,”凌君寒浅浅地笑一下,“但前面的描述,字字属实,我没乱说。”

    他拉长声音,回味道:“扭来扭去的蹭,相当热情。”

    后面四个字,咬得很重。

    段无心脸颊微红,结结巴巴,“我那是喝多了,那这跟、跟冷水澡什么关系?”

    凌君寒抹了把脸,回得简单直接:“勾得人想发情,但奈何什么都干不了,只能冷水澡解决,懂么?”

    “你这禽兽,大早上瞎说什么!”段无心瞬间领悟,抓起枕头扔他脸上,害臊得不行。

    这人怎么告白过后,变得越发直白了。

    被这么一闹,意识已然清醒。把枕头扔到一边,凌君寒利落翻身起床。

    他弯腰用指尖弹了弹他的脸蛋,“不开玩笑了,头疼么?”

    “有点儿,宿醉的感觉,好难受。”段无心半跪在床上,皱着小脸,很是苦恼。

    “起床吧,我帮你弄点儿蜂蜜水。”凌君寒把散开的浴巾裹紧,先进了浴室洗漱,换了衣服提前下楼。

    大厅凌嘉木正在逗狗,见人出现,啧啧出声,“你们俩昨天喝酒了?这满屋子酒气,散都散不掉。”

    凌君寒嗯了一声,不想多说话,径直进了厨房烧热水。

    凌嘉木跟过去,抱着狗转来转去,再提醒,“心心可还没成年,你这老畜生不会趁着喝醉,已经把他.....”

    “没你想得那么没底线。”凌君寒拿出蜂蜜倒在杯子,冷淡回。

    再说了,人家都没答应谈恋爱,他哪儿敢越线。

    “那就好,担心死爹了。”凌嘉木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我在楼下你好半天了,没忍心叫你们。”

    凌君寒哦了一声,无情把人推出厨房,“挤得慌,去沙发上坐着。”

    凌嘉木嘴里骂骂咧咧,转身出去,把自己扔上沙发。

    瞧见段无心顶着一张惨白的脸下楼,他关心道:“心心,你还好吧?”

    “头疼,昨天喝多了。”段无心低声嘟囔,“胸口也闷得慌。”

    凌嘉木表情很是震惊,絮絮叨叨,“你们昨天借酒消愁?就网上那破事儿,我哥受到的打击这么大的么?”

    “哎,也不是....”段无心撇了撇唇,不知道从何开始解释。

    明明一开始好像凌君寒在跟他告白来着,他委婉拒绝之后,不知道后面怎么突然就喝上了。

    难道是,凌君寒被情所伤太难过?

    他正在发愣,手被塞进一个玻璃杯。

    凌君寒松开手,垂眼说:“甜的,可以解酒。”

    “我也要!”凌嘉木在旁边捂着头,装腔作势,在沙发上扭成了一条蛆,“我头也疼。”

    凌君寒给他一脚,语气相当无情,“没长手吗?自己去弄。”

    “操,做人不能太绝情。”凌嘉木唾弃道,“我长这么大,就没喝过你调的蜂蜜水。”

    凌君寒连眼神都不给,冷漠无视。

    凌嘉木愤愤不平起身,步伐沉重进了厨房,恶狠狠地把蜂蜜挤进杯子。

    嘴上骂骂咧咧:“老子自己有手,丰衣足食!”

    段无心捧着杯子,把手一点点捂热。

    微微抬眼看着凌君寒,有些不解,“你为什么不帮他顺便也倒上一杯?”

    凌君寒弯腰盯着他,调戏道:“没办法,我对男朋友就是这么双标,喜欢搞特殊对待。”

    “谁是你男朋友啊?我可没答应。”段无心感觉手心被杯子带得发烫,连带脸颊都变得滚烫起来。

    他垂眼试着喝了一口,温度正好。

    还,挺甜的。

    .

    第36章 我们俩像是在偷情

    凌嘉木慢吞吞地抱着玻璃杯出来,砸了咂嘴,炫耀道:“哎呀,自己动手调制的蜂蜜水,香甜美味。”

    “不觉得酸?”凌君寒盯着那半杯水,怜悯地看了他一眼。

    愚蠢的单身狗,就知道在这儿当电灯泡。

    “不酸啊....”凌嘉木喝了一大口,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涨红脸骂道:“你羞辱谁呢?”

    此刻,手中的蜂蜜水瞬间不香了。

    凌君寒嗤笑道:“这下脑子转得快了点儿。”

    “酸,酸死了。”凌嘉木嫌弃地把水杯搁在茶几上,往里面一推,“老子不喝了。”

    段无把手里的杯子递过去,说,“我觉得还挺甜的,你要不要喝我的?”

    “别,这可是我哥,特地为你调的。”凌嘉木话里带话,酸味冲破天际,“我怎么敢喝呢。”

    凌君寒:“确实,你还是挺有自知之明。”

    “我受不了了,跟我去上班,别在这叽叽歪歪的。”凌嘉木破罐破摔,伸手去拉他哥的袖子,想把人往门外拽。

    偏偏凌君寒往沙发上一躺,利落挣开。

    还膝盖一下一下的碰段无,懒散说,“今天不去,翘班。”

    “为什么?你最近翘班的次数会不会太多了?”凌嘉木站在沙发边上,板着脸训斥,“你这样可不行,本来就在风口浪尖上,要是被人抓住把柄,你可真凉了。”

    “我现在出现,才容易造成军不稳。”

    凌君寒盯着他,思路清晰地命令:“我远程办公,你去吧。把我重新编制的军队整顿下,强调一下纪律。顺便,挨个重点测试实验者的体能,跟其他士兵的成绩做一个横向对比,表格晚上七点发我。”

    随着话一个字一个字落下,凌嘉木的脸越来越黑。

    他沉默了一会儿,微微抬起头,真诚发问:“哥,我最近是不是哪里得罪你了?”

    “嗯,确实有,怎么了?”凌君寒云淡风轻的问。

    “你是想让我累死?”凌嘉木咬牙切齿,“又要整顿,又要测试,还要做表,你真当我有三头六臂?来,我们兄弟敞开了说,我哪里得罪你了?”

    凌君寒轻笑了一下,淡淡开口:“你拦着我追段无了。”

    语言直白,直击痛点。

    段无脸持续发红,抿着唇不说话。

    “森哥说你逐渐昏君,我还不信,想就你这么热爱事业的人,那是万万不可能。”凌嘉木呸了一口,“看错你了,老畜生。”

    凌君寒欣然接受这个称呼,嗯了一声,“没有别的事儿,就赶紧滚,我还要忙别的。”

    “你忙什么?”凌嘉木茫然了一秒,“哦对,这两天报告我你带过来了,你记得批阅。”

    凌君寒没理他,只是抬手揉了揉段无软软的头发,“忙上课啊,这两天都没空,旷课好几天了。”

    凌嘉木:“.....”

    “还不走,距离下班,你的时间只剩下....七个小时零二十三分钟。”凌君寒看了眼腕表,无情提醒。

    凌嘉木勾起沙发上的套,一口闷气没地儿发,“行,算你狠,我走了。”

    大门砰的一声关上,凌君寒笑意简直掩盖不住。

    段无伸手推了一把他的胳膊,吐槽道:“我觉得,你对你弟弟一点儿都不好。”

    “怎么,想替他抱不平?”凌君寒侧过头看他。

    “嗯,看起来好可怜,那么多工作,做得完么?”段无皱了皱眉,小声逼逼。

    凌君寒沉思了秒,“那我天天加班的时候,怎么没见你疼我?”

    段无不说话,找不到理由反驳。

    “我加班是应该的,凌嘉木就可怜,段无,我发现你也挺双标。”凌君寒撑头,佯装可怜,“没心没肺,还没人性,仗我喜欢你,使劲儿欺负我。”

    越说越上头,逐渐离谱。

    段无撇了撇唇,找补道:“你加班,我也、我也疼你嘛。”

    “是吗?那你怎么疼?”凌君寒饶有兴致的问。

    段无被问得卡了壳,结结巴巴回:“不知道,我什么都不会,上课还要你来教。”

    凌君寒若有所思,“什么都不会,那就卖身吧?看在你未成年的份上,就像昨晚那样,坐个大腿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