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翻涌,s66穿着的大红旗袍被渲染的更红,她引以为傲的胸部此时正以一个诡异的姿态向下滑至腹部,眼看要掉下来。

    大片的红,s66明艳得不可方物。

    s66关掉痛觉神经脸色惨白,僵硬地笑笑说:“没事,我的凝血系统很完善,一会儿血止住就好。不要管我,你们先走。”

    虽然血能止住性命无忧,但是s66受伤区域伤及心肺,若想修好,只能拆机。拆机重新组装心肺,又或者白赱不喜欢没有胸部的s66直接将她卖掉。

    算法在s66做决定的刹那,试图劝阻,但s66选择遵从本心。

    易昀问:“为什么?”白赱没有转移控制权,你为什么牺牲自己要保护我?

    s66答:“因为我答应了angel,他是我的朋友。”

    我是伴侣ai,除了陪睡没什么特长。angel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为我搭上云端,时常听我发牢骚抱怨,他是我的精神支柱,是可以倚靠的、我唯一的朋友。我答应了他要保护你,不过很遗憾,不能看到你回他身边。我已经尽力,却不得不食言。

    若来生能做人,我希望可以活得干净澄澈,不要再如此肮脏不堪。

    事态紧急,梁勤山提醒道:“快走吧,管家跑了,一会儿绝对会有更多ai来抓我们!”

    易昀点头,轻轻握了下s66的手,说:“再见,我的朋友。”

    第52章

    易昀与梁勤山为躲避廊道的监控,翻窗而出。

    窗外电闪雷鸣,阴风怒号,暴雨瞬间打湿衣衫。易昀刚经历完剧烈的打斗,体力有些透支。经常做无氧运动的他很快适应力竭状态,深深吸了口气。他的手指像鹰爪紧紧攀附墙壁,将全部力量用在手肘瞬间爆发,腿部悬空借由惯性向前,踩住岩壁。梁勤山不声不响地跟在后面,二人沿着凹凸不平的墙壁攀爬至住宿区。

    梁勤山穿着粗气:“上次徒手攀岩,还是20年前当兵的时候。”

    易昀稍作休息,将真丝手套收入怀中,没有ai的机械能,它无法发挥义肢的威力。

    二人因为不确定哪里有电子眼,贴着住宿区的外墙前行,从紧急逃生梯下到甲板,不敢再向前。

    雷电劈开天空,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易昀下意识摸手腕,没有终端。

    “梁院,借终端一用。”

    梁勤山摘掉终端解锁给易昀,易昀拨通自己终端,易望舒好像猜到是他,劈头盖脸一顿骂:“易昀你个王八蛋,这么久不知道联系我!昨天往死里搞我,今天还得为你做苦力!有这么压榨ai的么!”

    易昀听他周围水声不断,波涛翻滚的声音很吵,便问:“你还好么?”

    终端另一头的声音有些喘,像是刚被呛了口水,易望舒简明扼要地说清事情原委:“梁名一将梁院的私线密码告诉我了,但是船上有屏蔽装置连不上po,所以我就想到了出海。刚跟咱爹通风报信了,你再坚持会儿,yf-12(1)接你们回家。”

    “你在哪?”

    “先别管我。咳咳咳!”易望舒那边信号不是很好,说话断断续续的,“项圈刚断了,但没有命令,你……”

    易昀说:“摘掉项圈。”

    终端另一头长吁口气。

    ai在遇到不可抗力违背主人命令时,系统会不断矫正程序。项圈断了,但易昀的命令是“不许摘掉项圈”,程序会按照“戴着项圈”来要求易望舒。易望舒戴着断了的项圈,程序要求他保持被抑制的状态。

    易望舒的神经系统被雷劈出来毛病,中枢无法支配下半身活动。他抓着半截海底沉船的浮木飘在海上,不断地接受巨浪冲击暴雨吹打,还要不停地与程序较劲释放雷电的势能来维持生命体特征。

    解掉束缚的易望舒第一时间将脖颈的倒霉项圈扔水里,对易昀又是一顿骂:“梁名一说你们被绑了,t国意图很明显,我都能猜到的事儿你猜不到,你是猪嘛!”

    “你在哪?”

    “都说了不要管……你在船上安全就不要找我,先等救兵,静观其变懂么。”

    一直没说话的梁勤山好笑道:“你是在命令你的主人吗?”

    易望舒语塞,刚一时情急忘了问易昀身边有没有人。这下糟了,他跟易昀这点儿见不得光的事儿被第三个人知道了。

    易昀眸色漆黑,目不转睛地看着梁勤山。

    他发现了。

    梁勤山事前搭了po私线,并且把密码告诉女儿,又让梁名一转给小舒。梁勤山一早就做了最坏的打算,把小舒作为最后的筹码。为什么,他为什么要在一个毫无相关的人身上押注?

    因为他早看出我与小舒的关系,并且在更早之前,梁勤山就知道:小舒是ai。

    ai保护主人是铁律,ai不会出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