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昀点头。

    “那……”易望舒眼珠一转,笑嘻嘻道,“那我要加薪!”

    易昀敷衍地点点头。

    “可是,活儿都被我揽了,你干什么啊?”

    易昀说:“你。”

    易望舒满嘴脏话被他堵住,俩人叽里咕噜滚进插间,门锁咔嚓响,随后那脆弱的单人床吱呀吱呀地晃起来。

    晚上搞完白天搞,卧室搞完插间搞,上面搞完下面搞……

    易望舒哭着说:“我早晚被你搞死!”

    “不会。”

    小猫咪用锋利的爪子猛挠他:“怎么不会,要死了,别搞了,真要死了!”

    易昀笑:“早晚会死,我中午搞。”

    鬼信他的中午搞,当天晚上易望舒又被搞了。

    插间儿换了张双人床,因为那倒霉的单人床,不堪重负,塌了。

    易昀这畜生,拿着工资不好好干活,之前踩点儿下班就算了,现在居然上班摸鱼。

    易望舒决定要为民除害大义灭亲,举报易昀。

    不料被这斯文败类一眼看破心思。

    这变态与他连在一起,在他耳边吹气:“举报我,工作没了,咱俩一起喝西北风。到时候就没人给你涨工资,也没人给你买冰棍儿了。”

    易望舒眼角含泪,心想:要是早知道助理得干这个,我是死也不会来应聘的!

    性福的日子,时间过得飞快。

    周末,易昀在卧室看期刊,易望舒粘在他怀里。小东西不安分,经常伸爪子按住期刊上的字儿给他捣乱。易昀由着他闹,心想:一会儿有你受的。

    易望舒突然想起,他回po半个月,见了许多老朋友,却唯独没见过s66。便问易昀:“s66呢?”

    易昀合上期刊,久久不语。

    察觉事情不对,易望舒从他怀里坐起,又问了遍:“s66呢?”

    易昀摇摇头,捧起他的脸,用额头抵着他的额头,轻声说:“她不在了。”

    第60章

    易望舒经常与s66一起晒太阳。

    在po16层的落地窗前,他们一起度过好多个惬意的午后。

    大多数时间是s66在说,易望舒在听,虽然她说的那些东西易望舒早已通过她的程序攫取,但是听她讲述又是另一番感受。

    s66的系统中存了这样一段文字:每天出门都能看到街边儿卖油条的帅哥,今天没看到。下班回来时,油条铺在搬桌椅,我想进去问问,但白赱不让。后来,再没有那家店了。

    而她对易望舒讲的是:“街边儿卖油条的帅哥总会看我。周休时,我提议出门给他买早餐,老东西同意了。我来到油条摊,帅哥老板看到我油条砸锅里,油溅了一身。他没收钱,说要请我,我对他说:我是ai。”

    “每天早上我都会看到油条摊上的花。油条摊不到五点开门,牵牛花上挂着水珠,他一定是凌晨去采的花。每天凌晨他都去采花。又到周休,我来买早餐,他把花送给我,说:你来的真巧,今天刚好采了花。”

    “我说:我不喜欢花,你也不要总看我,我的主人会生气。”

    易望舒当时没明白这驴唇不对马嘴的两个故事是如何关联到一起,现在终于懂了。

    s66随着巨轮沉到海底,t国打捞后问过白赱:要不要这堆废铁?白赱说:不要。

    易昀联络上t国,问他们要s66的残破身躯,没成想晚了一步。t国在与白赱通话后,就粉碎了她的身体。轴芯、中枢全都碎到海里。

    “小舒,抱歉。”易昀的声音有些哑,情感缺失的他很少感受到友情,s66给予他太多,又稍触即离。是轻盈的不求回报,亦是深刻的刺骨铭心。

    易昀本想早些告诉易望舒,但每次都开不了口。他不忍心看到易望舒难过,也不想再回忆那锥心的经历。t国搞出的愚蠢闹剧,却要世界为此承受。坠海嘉宾的家属们不分青红皂白地向t国讨债,明明有些人愚蠢男人是自愿跳海就想先上船。t国的解释对那些家属而言毫无实际意义,他们只想要钱。落难的亲人若还有什么价值,那也就是钱了。

    s66因保护易昀受损,是t国罪恶行径的直接受害人,但是易望舒无法像那些丧失人性的家属们一样得到赔偿,他甚至都得不到残损的s66身体。

    易望舒红着眼埋头扎进易昀怀里,猛锤易昀胸口愤恨道:“就怪你就怪你!”

    宽阔的胸膛将他紧紧拥入怀中,易昀静静地抱着他,沉默不语。

    “我,我在赌场发现异常,让她护你周全。她若不是听我的话,本可以在赌场,与白赱一起。”易望舒的鼻音很重,脸颊在易昀胸口蹭来蹭去,虎牙儿啃咬易昀身体,爪子连抓带挠,“s66好端端的因为保护你坠海,定是你在逞英雄!你没事儿偏要耍什么帅,巨轮上人那么多,轮不到你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