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的一声,电梯打开。

    徐娇娇知道,推开这扇门,她会迎来一个不一样的世界。

    “都是人,没什么好害怕的,对吧?”不知道她在问谁,她似乎也没有打算寻求一个答案,只是在鼓励着自己。

    “是,都是人而已。”孟晚还是回答了她。

    她没有推开门,因为这次的主角不是她。她看着徐娇娇,后者接收到孟晚鼓励的眼神,吐出一口浊气,眼一闭,将门推开。

    明明太阳已经落了山,顶楼却亮如白昼。

    丝毫没有廉价感的装饰道具,一踏进去就是红毯铺地,两侧是精致的糕点和香槟塔,穿过走廊,隐约能听到音乐声和欢呼声。

    徐娇娇看着这些精致无比却没有被动过的糕点,抿了抿唇。

    人和人的差距在这种微小的事情上就能体现出来。

    她人生的第一块蛋糕是上大学后,还是孟晚三人给她买的,而对于这些富家子弟来说,不过是装饰的道具。

    在村里,哪怕是村里最有威望的大爷举办八十大寿,也没有这群大少爷大小姐们随便举办的聚会来得奢侈豪华。

    另一个侍者收了请帖后,带着两人穿过长廊,两人这才看到了真正的主会场。

    一群年轻人三三两两的围坐在沙发上,桌上有些凌乱,有的在玩着卡牌,有的玩着骰子,徐娇娇眼尖,一眼就看到了他们桌子上的筹码。

    “晚晚,那些是什么?”

    “筹码,玩这种小游戏会下点注,不一定是钱,也可以是等价的物品或条件。”孟晚顺着徐娇娇的视线看过去,附在她耳边解释着。

    徐娇娇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寻找着胡娄的身影。

    许是心有灵犀,下一秒,胡娄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娇娇。”

    胡娄的声音也吸引了其他人的目光,不少人停下手里的动作,朝她们看过来,当两人的视线看过去时,几人又迅速低下了头,不知道和身边的同伴在讨论着什么。

    “胡娄。”徐娇娇一时还不太适应这么多人的视线,声音也不自觉低了下去。

    “你来了怎么也不和我提前说一声,我下去接你啊。”

    “没事。”

    “你穿这个真好看,看来我的眼光还不错。”

    面对胡娄直白的夸赞,徐娇娇不知道怎么回话,而胡娄似乎这才看见孟晚一样。

    “哦,孟小姐,没想到你回来啊,荣幸荣幸。”胡娄伸出手,孟晚却没有。

    她瞥了一眼徐娇娇,对方似乎有些心虚,偏了下头,避开了孟晚的目光。

    “确实也是没想到是你举办的聚会。”孟晚意有所指。

    胡娄收回手,没有半点尴尬的模样。

    “既来之则安之,孟小姐来都来了,现在甩手走人也不太好嘛。大家都是年轻人,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对,您大人有大量,多多担待。”

    恰巧侍者走过,胡娄打了个响指,拿起侍者端着的盘子里的一个高脚杯递给孟晚。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孟晚似笑非笑的接过,什么也没说。

    “娇娇,今天多亏了你,不然我都没机会和孟大小姐解除误会。”

    徐娇娇僵硬地笑了笑,接过胡娄递过来的酒杯,有些心不在焉。

    “但是实在不好意思,你们是新朋友,我作为举办人应该陪着你们的,但我现在临时有点事得下去一趟,很快回来,你们想自便,自便好吧?”

    胡娄一脸抱歉,“等会我自罚三杯给你们赔罪,你们先随意走动走动,这个筹码你拿着,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

    胡娄拍了拍徐娇娇的肩膀,又朝孟晚抱歉地笑了笑,错身离开。

    “晚晚……”徐娇娇低垂着头,手攥着裙子,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走吧,不是说了吗?既来之则安之。”

    说罢,孟晚走了过去,却没有选择融入人群,也是找了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

    人群喧闹,她仿佛遗世而独立的莲花,美得不可方物,又叫人不敢随意靠近。她随意的拢了一下头发,一举一动,自然却又叫人移不开眼。

    她仿佛生来就是聚光灯的宠儿,无论在哪里,哪怕是这种同阶层的名利场,依旧是最耀眼的那一个。

    徐娇娇走了过去。

    她知道自己会成为绿叶,会成为对比的对象,可这又如何呢?其他人,连当绿叶的资格都没有,这是属于她的人脉。

    她昂着头,像孟晚说的那样,挺直着背,径直坐在了她的身边。

    酒放在两人面前的桌子上,彼此相对无言,沉默得仿佛像两个陌生人。

    其中一桌的人一直注视着他们,相互推脱着说着什么,没一会,就推出了一个男生出来。

    他穿着休闲,看不出来什么牌子,但圈内人一看就知道是哪个名家定制的服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