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南舟看着她萧条的背影,短短几分钟,仿佛一下子又沧桑了许多。

    看着这个满是伤痕又倔强的身影,他的左心房却不安的在跳动。

    他紧紧握着拳,对他刚才说过的话,又有点不忍心起来。

    随后,见她娇小的身影走着走着,突然往后一倒——

    平时镇定冷淡的慕南舟却瞳孔微缩,三两步上去接住她瘦弱的身体。

    姜惜之头晕晕的,头重脚轻,正在发高烧,脸颊烧得通红,昏倒那一刻喊着:“沈林成!”

    慕南舟清楚的听见了。

    不是“南舟哥哥”。

    而是“沈林成”。

    以前做梦都会喊他的名字。

    现在是其他男人。

    慕南舟再怎么忽视,也无法忍受明明是他找到她,她嘴里喊出其他男人的名字。

    就像本该属于他的东西,被被人夺走了。

    他眉头微皱,脸极冷,用力握住她的细腰,盯着她的容颜,十分严肃的说:“叫南舟哥哥。”

    姜惜之头很疼,身体也很疼,仿佛有一根铁链紧紧勒她的腰。

    她好难受。

    很想挣脱这个束缚。

    “叫南舟哥哥。”慕南舟再次强调。

    这个词再也无法从姜惜之嘴里叫出来。

    就是本能的一种反应。

    她只有远离,才能远离灾难。

    只是,有个强迫的声音在耳边环绕。

    是一场噩梦。

    一头凶恶的野兽在追着她,张开了血口,要把她吞没。

    她害怕。

    使劲的往前跑。

    却怎么都逃不掉。

    慕南舟见她始终不肯喊出口,语调也放轻了些:“姜惜之,叫南舟哥哥。”

    一滴泪从姜惜之眼角滑落。

    落在了慕南舟的手上。

    雨水夹杂着泪水,只有泪水是温热的。

    姜惜之皱着眉,脸烧得通红,眼角的泪水源源不断。

    不要在逼她了。

    慕南舟沉浸在执念里,这一滴温热又让他清醒过来。

    看着她难受得呼吸困难,他无奈的深呼吸,冷着脸,又把她横抱在怀里。

    一步步从雨中走过,来到他的车旁,又小心翼翼的把她放进车里。

    慕南舟还是把她带回了云亭别墅。

    于妈一直在等,不敢睡。

    她有个习惯,除非慕南舟通知不回家,她才会不等。

    不然,多晚,她都会等。

    不放心。

    慕南舟是她一手带大的,如同她亲儿子,等到他回来才安心。

    见他浑身湿透了,她十分紧张的跑出去:“少爷,你怎么淋湿了……”

    却见他怀里还抱着一个女人。

    乍一看,姜惜之。

    她惊愣了片刻,又道:“哎呀,大小姐这是怎么了?”

    ps:补齐了。

    第93章 抚平

    “准备热水,给她洗个澡。”慕南舟冷声道。

    于妈见姜惜之烧得脸通红,那么的狼狈,赶紧去准备:“好,我这就去。”

    立马往楼上去了。

    慕南舟把她抱到房间里,放在柔软的床上。

    她已经昏睡过去。

    可眉头紧皱着,睡梦中都如此的难过。

    慕南舟站在床边,沉默的凝视着她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头一回,见她为别的男人难过成这样。

    她闭上的眸子在乱动,睡着了也非常不安。

    应该是做噩梦了。

    她这副模样,瘦弱,病态,狼狈,又凄惨。

    除了一身病痛,她什么都没有。

    想到这,慕南舟拧着眉,心情无比沉重,就像有什么东西一拳打在了他的心脏处。

    她的人生经历过的所有困境,都只是深陷其中苦苦挣扎。

    靠熬。

    靠着她不怕疼的忍耐力。

    “少爷,洗澡水放好了。”于妈站在他身后。

    慕南舟深眸微暗,点了点头,又把她抱进了浴室里。

    于妈在认真的给姜惜之清洗身体,发现她身上大大小小有好几处淤青。

    她看着她长大的,从一个金贵、无忧无虑的大小姐,万众瞩目,让京都每一个女人羡慕。

    变得如此的落魄与悲惨。

    她想到那个漂亮的小女孩,每天喜笑颜开,天真活泼,逗得老爷哈哈大笑。

    到现在连笑都那么涩然。

    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满脸忧愁,却也什么都不能说。

    只是小心翼翼的帮她洗了澡,避开那些让她疼的伤口,换上全新的睡衣。

    深夜,云亭别墅十分安静,佣人们都睡了去。

    只有卧室里亮了一盏昏暗的灯。

    姜惜之躺在柔软的床上。

    头发已经干了,瀑布般的秀发洒在枕头旁。

    除了一头美丽的秀发,其他地方却像是长久的营养供给不足。

    身体羸弱,脸色苍白,锁骨凹陷得仿佛只有骨架了,她眉头紧皱,唇瓣失去了血色,如同被囚禁在高楼处,许久没见过外面世界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