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回答:“星河,我叫星河。”

    “那你姓什么?”

    小男孩犹豫了,迟疑了一下才告诉她:“妈妈没有给我姓,因为我还没找到父亲,等找到了,我就有姓了,阿姨直接叫我星河吧,我妈妈就是这样叫我的。”

    姜惜之愣住了。

    他的意思是说没有见过父亲。

    从小被母亲带大。

    那就是缺少父爱。

    他的母亲很伟大了,一手把他拉扯大。

    而且还是个很懂事很有教养的孩子。

    她道:“那你赶紧回家吧,你妈妈还等着你的柚子呢。”

    星河双手抱着柚子,有礼貌的朝她鞠躬,很感谢的说:“谢谢阿姨,阿姨,你真好。”

    姜惜之那双黯淡无光的眸子顿时有了光彩,像融化了一般,只有无尽的温柔。

    “汪汪——”

    突然,有条家养的狗朝他们飞奔而来。

    听到狗叫声,姜惜之下意识警惕,果真看到一条黄色的田园犬。

    这里有些狗是看家用的。

    可能会很凶猛。

    “星河,赶紧跑!”姜惜之喊道。

    星河手里抱着柚子,小小的身体,有些笨重。

    她知道这样是跑不动的,赶紧拉起星河的手,与他一起跑。

    星河一只手掌握不住柚子,柚子直接掉了,他大喊:“柚子!”

    姜惜之回头看着滚落的柚子。

    这是他们费了不少心思摘的柚子,不能白白丢了。

    她连忙去捡。

    田园犬刚好追到了,二话不说,扑过来直接咬了上来。

    “阿姨,小心!”

    星河见此,惊恐的睁大了眼睛,想也没想,整个人扑在姜惜之身上。

    田园犬咬的不是姜惜之,而是星河。

    一口咬在他的大腿上。

    姜惜之眼睁睁的看着星河奋不顾身扑过来的模样。

    她的心下意识一紧。

    可已经晚了。

    她望着他那张俊俏的脸疼得面色苍白,额头也开始冒冷汗,死死的抓住她的衣袖不放手。

    田园犬有兽性,咬着星河的腿不松开,撕扯,嘴里发出敌意的叫声。

    他不会喊疼。

    也没有啃声。

    不想让她担心,忍着疼,咬着嘴,忍受田园犬的撕咬。

    “滚开!”

    姜惜之被吓到了,捡起柚子朝它扔过去。

    田园犬被砸中了,疼得松开了嘴。

    随后,它又怀恨在心的朝她扑过去。

    一声口哨。

    住在附近的人家连忙赶过来,见她们这个惨状,有些慌张:“没事吧,你们。”

    姜惜之注意力都在星河身上,抱他小小的身体,很无助,喊着:“星河,星河!”

    星河有些迷糊了,躺在姜惜之怀里一动不动,只是耳边听到有人在喊他。

    一遍遍喊他的名字。

    很紧张。

    也很熟悉。

    他以为母亲在身边,沉声喊:“妈妈。”

    闻声,姜惜之睁大双眸,双手搂着他更紧了。

    她的渴望。

    对孩子的愧疚。

    在这一刻,她的心痛,更淋漓尽致。

    “妈妈,不要不要我……”

    听到他虚弱的喊声,姜惜之心痛到了极致,梦境里的画面更加强烈。

    “妈妈,你不要我了吗?”

    那幼小的手想抓住她,他们却怎么都握不到一起。

    这句话在她心里蔓延,就像无数把刀子在刺着她,浑身难受,心如刀割。

    她全身无力,呼吸困难,那种怎么都挣脱不掉的情绪一下就上来了。

    星河缓和了不少,只是腿很痛,他睁开眼,发现不是母亲,而是姜惜之,他问:“阿姨,你没事吧?”

    姜惜之手在发抖,抚摸星河的脸,来自做过母亲的感性,用力从地上爬起来:“阿姨送你去医院!”

    她努力尝试,去摆脱内心的黑洞,把星河紧紧抱在怀里。

    星河自责:“阿姨,对不起,我不该让你给我摘柚子。”

    姜惜之并不怪他,只是很心疼他,他那些懂事又缺乏安全感的话:“别说了,阿姨不怪你,阿姨先送你去医院。”

    星河还没有忘记,指着地上:“柚子。”

    姜惜之把柚子也捡起来,抱着他往前走,在路边招呼了一辆车。

    血腥味散开,整个车厢都是。

    司机闻到了,从后视镜看到后面,看到姜惜之抱着孩子,一脸的无助与慌乱。

    这母子挺落魄。

    看着也不像有男人。

    来自世俗的有色眼镜,司机说了句闲话:“孩子受伤,你一个人对付不了吧。”

    姜惜之着急喊:“你开快一点!”

    司机嘴里还嚼着槟榔,道:“已经够快了,他伤了大腿,又不致命,我看你该担心一下自己,这辈子毁了咯,哪个男人会接受生过孩子的女人!”

    姜惜之不想听他说这些风凉话,拿出一百元放在他面前:“你专心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