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他不是慕南舟的儿子,她心里会轻松一点。

    他和母亲的介入,有破坏他们之间的关系吗?

    星河想不明白,抬眸看了一眼纪秋梨,不确定的问:“阿姨是不喜欢我吗?”

    纪秋梨微微一笑,安慰的摸了摸他的脸:“没关系,不是所有人都会在意你的好,你也不用太记挂在心里。你只要记得爸爸妈妈是最喜欢你的就好了。”

    姜惜之走出老宅,才没有那么大的压力,感觉到很轻松。

    她开始逃避。

    她还是没有那么厚脸皮,能够堂堂正正的住在这,当做什么事都没有。

    她一想到她与慕南舟现在不清不白的关系,内心就感到恐慌。

    怕哪一天传出去的不只是个劳改犯的名头,还是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

    想到流言蜚语,别人看她的眼神,她心里焦躁不安。

    她开始早出晚归,找了点事做。

    照顾不了园子里的花草,开始做棋手,目标是与一些颇爱下棋的老爷爷下棋。

    她懂一些棋局,下得还不错,在这好长一段时间,还没人打败她。

    慕爷爷都赢不了她,还是很难有对手。

    老板见她这么厉害,那些老爷爷每天都来与她对棋,又想招揽更多生意,便聘用她作为棋手。

    时间久了,这边就在传,有个小姑娘下棋很厉害,至今还没对手。

    那些慕名而来的人都要挑战她。

    这也给姜惜之更多成就感,终于也是一个会被人记住,又会被夸赞的姑娘。

    老板很高兴,给了她不少奖金。

    姜惜之这一天,同样很早就出去,避免与他们碰面。

    因为她知道,逃离不了这个圈。

    慕南舟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她像往常一样走到广场中央,却停下脚步,手紧握着挎包,呆滞的看了一则新闻。

    【沈家少爷与秦家小姐传出恋情,双方父母一同出游,好事将近】

    这是她早就会预料到的事情。

    得知这个消息,心底还是会很难过很难过,就像被针刺着心脏一样难受。

    她的视线久久没转移过来,脑海里浮现的是那张温润如玉的脸。

    看她的眼神十分温柔,总是带着笑意,连眼角都带着笑,柔软得让她完全狠不下心。

    她总会想起他为她做过一切温暖的事。

    也想起他说“之之,我想你了”。

    一切都那么美好。

    又都那么残忍。

    仿佛发生在昨天。

    也许这就是宿命。

    他们不管走到哪,发展到什么阶段,都逃不开错过。

    姜惜之深呼吸,拾起好心情,也只能祝福他们,又开始往棋社的方向走去。

    她还没到,棋社已经坐了很多爱好下棋的老爷爷,就是想与她对棋一手才甘心。

    他们都已经退休了,儿女不在身边,平时空闲时间多,也就只有下棋这么一个爱好。

    之前是和朋友下棋,这下碰到对手了,都想与姜惜之下一手。

    她人还没到,就开始等着。

    “小姑娘来了,小姑娘来了!”

    老爷爷们一见姜惜之来到棋社,立马站起来兴奋又高兴得像个孩子。

    那些没有与她比试过的,一见这姑娘这么年轻,还不太相信:“真有这么神?你们都下不过?”

    “哎。”其中一个白发苍苍的爷爷叹了口气:“这丫头厉害得很,我下了这么多年棋,下不过一个丫头,都不敢回去和老婆子说,就怕她嫌我丢人,输给了一个小辈!”

    “哈哈哈。”其他爷爷跟着笑。

    “谁说不是呢,连睡觉都在想着输的那一盘棋局。”

    棋社的老板笑道:“之丫头,你总算来了,他们可是念叨你好久了。”

    “我这准备。”

    姜惜之就是那种老人家非常喜欢的女孩子。

    乖巧、懂事,又聪明。

    不卑不亢,也很有耐心,对他们非常尊敬,有礼貌。

    从来不会急躁,也不嫌弃他们反应能力慢。

    所以,他们都很喜欢姜惜之。

    见她已经到场,那白发苍苍的老爷爷杵着拐杖也要跟在她身后,像是想要得到夸奖的小孩:“丫头,昨天那盘棋我想了一晚上,我找到思路了,想到了破局的方法,你一定要看看。要是我今天赢了你哦,那我就是明天躺棺材也能盖严实!”

    姜惜之见他说得这么严重:“白爷爷,你可说话要注意点了,忘了白奶奶说你什么了。”

    白爷爷不自主的心虚摸胡子。

    他别的还好,就是一个怕老婆。

    天天这么诅咒自己,老婆子听了,会骂他,嫌自己命太长。

    姜惜之经常陪他们下一整天。

    但这一次,白爷爷又输了,他叹口气,问:“丫头,你这下棋的本事谁教的,你这么年轻,就这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