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世界上,她多了一个在乎的人,那就是她的孩子。

    不管他在哪里,是否认识她这个母亲,是否会爱她,她都觉得将来要给孩子创造更多的好生活。

    慕南舟被送进医院了。

    一开始霍肆给他处理伤口,并没有伤及要害,还能够下床走动。

    可经历过许多次的碰撞,伤口裂开,又比一开始要严重一些。

    霍肆在在外头也是叹了一口气,他们纠缠在一起这么多年了,真就是在互相伤害。

    一个是过分包容,一个是不太理解爱。

    处在不平等的关系,那么注定是伤害。

    他看着姜惜之魂不守舍的坐在那,亦如他之前看到的那样,很悲伤,眼底没有什么光。

    他也见过姜惜之几次。

    作为慕南舟的朋友,也会经常去老宅找他。

    那时候他还在上学,和慕南舟是不同的学校,可是已经听过京都的小公主是个霸道无理的小丫头。

    很多人都在传。

    她的名声见不得太好。

    许多人看到她,都会害怕。

    觉得她骄纵,不好相处,又霸道。

    可在他的印象里,她也不是个不讲道理的人。

    很活泼。

    很爱笑。

    很会讨慕老爷子的喜欢。

    追在慕南舟身后“南舟哥哥”的喊,每一次慕南舟都不会答应,冷着脸,她都会乐之不疲,没有任何的不高兴。

    其实也挺可爱的。

    天真又烂漫,还有点不谙世事的纯洁。

    只是慕南舟不理解她的付出。

    慕南舟有情感上的障碍,也许是受了父母的影响,认定这个世界唯物。

    在不适合的年纪爱上了不适合的人,就只能悲剧收场。

    但他觉得慕南舟还是有变化的。

    至少拥有同情与心软,还学会了付出。

    只是在姜惜之的眼里,他的言语恶性大过了他的行动,也就看不到他也付出过。

    他不知道该同情姜惜之,还是该同情慕南舟。

    反正他们磕磕绊绊,纠缠了这么多年,这就是一段无法挣脱的孽缘。

    半个小时后,慕南舟被推了出来,送进病房里。

    这也是霍肆第一次见他为别人受伤住院。

    慕南舟失血过多,脸色十分的憔悴苍白,合着眼,也许许久没睡过好觉,呼吸很平稳,也很平和。

    被推入病房,霍肆看了一眼姜惜之,发现她连慕南舟一眼都不看。

    “惜之,南舟已经出来了,就是失血过多,估计要好好休养几天了!”霍肆道。

    姜惜之垂着眸,平淡的说:“我知道了。”

    没有任何关心。

    她这是已经下定决心不再触碰他,连一丁点的担忧也没有。

    “我想你已经不需要去我那里了。”霍肆见她很平静,也没有害怕:“那你留下来照顾南舟。”

    姜惜之抬眸看向他。

    霍肆柔声道:“他受伤是为了你,而且他不太听话,你看着他,说他两句,也许管用一点。”

    姜惜之却道:“我的话管用?你太大看我了,他最厌恶我说话了。”

    霍肆又说:“反正他病着,想做什么也没有这个能力。”

    “还没醒呢,等他醒了再说!”姜惜之想到程英,又问:“程英呢?我刚才走得太急,还没问她的联系方式。”

    她过于冲动了,这下不知道下次见到她是什么时候。

    霍肆这才想起这号人物,又去了他的办公室,可在门口发现不对劲,门是半合着的,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他推开门,程英没有在里面,但却有脚印被拖拉的痕迹。

    程英常年在工地上班,她的鞋底不太干净。

    霍肆蹲下来看了一下纹路,脚印很不对劲,像是有人在后面拽着她。

    姜惜之见他进去这么久还没出来,伸进来一个头:“霍医生,怎么了?”

    “程英可能被人带走了。”

    姜惜之进来,发现了地上不正常的脚印,面色难看:“我们刚前脚走,就有人后脚来找她。”

    霍肆站起来:“很抱歉,那个时候没有好好安顿好她。”

    姜惜之也很担心程英,如果有人把程英抓走了,她会不会有危险。

    但她也认真思考了一会:“为什么要带走程英?她跟我说了关于我孩子的秘密,就被带走了,是和我有关吗?既然她把她知道的告诉我了,那个人又为什么会带走她呢?还是说程英有事情没有说完?那她一定有危险!”

    霍肆道:“我先让秦不深去找,希望她能活着!”

    姜惜之心底很担忧,程英与她交集不深,也就是监狱里的狱友。

    她就知道她的孩子还活着,就被人暗算。

    那个人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她生平除了宋伊人这个事有愧疚,没有害过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