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惜之不理解:“你是真害怕,还是假害怕?”

    慕南舟真诚的看着她:“真害怕,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姜惜之抿着唇,她已经无法信任他了。

    “那你就待着吧。”

    “哦。”

    他果真待旁边,也不吵不闹,证明他说的都是实话。

    他可以不睡觉。

    姜惜之没有在意,便翻个身过去,不想面对他。

    只要不面对,就不会在这样的他面前心软。

    她闭上眼睛,许久没有睡意,可能是他在旁边,她无法安心入睡。

    但时间久了,抵不过精神的疲惫,她还是睡了过去。

    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个小孩遍体鳞伤,嘴角还在流血,他站在一具女性的尸体面前,眼神很冷漠。

    周围的人都在哭,气氛也十分的凄凉,他却完全没有悲伤,像是个无情的机器,眼睛都没眨一下。

    姜惜之被这个场景吓醒了。

    醒来后,头有些疼,她坐了起来,不小心碰到旁边的手。

    抬眸看,见慕南舟趴在床边上。

    她突然想起,昨天慕南舟在她病房里,以不太正常的形式。

    现在他酒醒了,应该也恢复了。

    “慕南舟。”她推了他一下,想要他离开这。

    她这一推,慕南舟就像没有意识一样倒在了地上……

    第287章 不一样的他

    他这个样子也得让姜惜之吓一跳。

    “慕南舟!”

    她下床,慌乱的摇晃他的身体。

    慕南舟躺在地上没有苏醒的意识,一动不动,一张俊脸毫无血色。

    姜惜之摸到他的身体很烫,再看他不太正常的脸色,想起他昨天就受了很严重的伤,可能是伤口感染,引起了发烧。

    “姜……”

    秦不深推开门,却见到这一幕,他有些吃惊,大喊道:“姜惜之,你对南哥做了什么!是不是想谋害南哥。”

    姜惜之抬起头,见门口站了许多人。

    秦不深、霍肆、妄悔。

    她松开了慕南舟的手,平淡的说:“霍医生,他发烧了。”

    秦不深跑过来:“南哥受伤了,你居然让他躺在地上,女人的心果然是铁做的。”

    眼见着秦不深很心疼,

    霍肆沉默不语的走进来,还挺意外,找了一晚上,他居然自己回来了。

    还以这么狼狈的方式。

    他联合秦不深一起把慕南舟扶起来。

    秦不深目光警惕的盯着姜惜之,不服气的撇了撇嘴,不忘记聒噪的在旁边说:“南哥怎么会在你房间里,待在这多久了,我们可是找了一夜,差点把京都翻遍了。”

    随后又愤愤不平的对姜惜之说:“你真粗鲁,让南哥睡地上,女人就是母老虎!”

    后面的话,他是欲言又止,越说越小声。

    姜惜之看着他说:“你的南哥他乐意,要不你去说说他?”

    “你你你。”秦不深又急又气:“你虐待南哥,还有理了。”

    “你少说两句,把南舟扶床上。”霍肆道。

    秦不深心底还有些忌惮,动动嘴皮子可以,可行动上也不敢对姜惜之怎么样,只能听话的把慕南舟扶上床。

    霍肆已经闻到了一股酒味,拧了拧眉:“昨天他喝醉了?”

    姜惜之回答:“嗯。”

    “背后有伤,还去喝酒,真不把自己当回事了。”霍肆一边给他测体温,一边无奈的说:“我没见他喝醉过,还喝成这个样子。”

    在他印象里,慕南舟一直很理智,时时刻刻都会保持清醒。

    就算喝酒,也只会小抿几口。

    不会让自己处于喝醉的状态。

    也没有见过他酒后失态的样子。

    这些日子,他倒是看过了慕南舟各种不理智的样子。

    姜惜之迟疑了一下,看向床上昏迷不醒的慕南舟,苍白的模样脆弱得不堪一击,与平日盛气凌人,霸道专制的模样完全是两个人。

    他醉酒后的孩童模样……

    姜惜之想到这里,又看向他们,见他们都没有怀疑,那应该是慕南舟从来不会在他们面前展现这副人格。

    “昨天他守了你一夜?”霍肆又问。

    姜惜之点了点头:“嗯。”

    霍肆觉得这不该是他的行为:“你们都僵成这样了,他还来找你,那真是有够卑微的。”

    那得低声下气成什么样,才会在有矛盾之后,他还服软的过来守一夜。

    闻言,秦不深有话要说:“完了,那今后南哥还会做多少傻事,岂不是要被你欺负死!”

    他瞠目的盯着姜惜之,想起小时候被她欺负得体无完肤狼狈的模样,已经想象到以后的南哥有多惨了。

    不要啊。

    为什么都要栽在姜惜之手里。

    他愁眉苦脸。

    姜惜之坐在沙发上,见他们都在担忧慕南舟,又垂下眸子,淡淡的说:“你们都没见过不一样的慕南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