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冬玲没有在她的出租屋里,屋子里面一片狼藉,没有怎么打扫过,吃完的外卖盒子还在茶几上。

    听邻居说已经好几天没回来了。

    她在想,会不会在她那个男朋友那。

    姜惜之没有问到那个男人的住处,显得着急,慕南舟安慰道:“我在派人寻找,很快会有消息的。”

    慕南舟便接过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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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昏暗的房间里几个男人坐在那打牌,抽烟,本来就不大的空间顿时乌烟瘴气。

    祈月的衣服被他们扒了,只穿着单薄的短裤蹲在角落里。

    他冷得身上发青了,却不做声,低着头,也没有任何动作,就像一个死气沉沉的木偶娃娃。

    他知道免不了一顿打。

    也不做任何的挣扎。

    他们打着牌,其中有个人叼着烟道:“阿东,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孩子?”

    叫做阿东的男人道:“是的呢,那老头死了,钱都在他那里,玲子说的,得养着他才能继承那笔钱。”

    那人见祈月像个木头人一样,并不热情,道:“我看这小子不说话,好像并不乐意啊。”

    付冬玲在旁边抽着女士香烟,又喝了一口啤酒。

    听到他这样说,走过来,粗鲁的提起祈月的衣领,完全不顾他的感受,脾气暴躁的说:“这小子性格就是这样,不碍事,他要是不乖,我就打他,多打两下就乖了,他又不会反抗,还不是乖乖就范。”

    祈月踮起脚尖,衣领勒着喉咙了,脸涨得通红,却不敢有反抗的动作。

    “那倒是从他身上搞点钱,你们可是欠了一屁股的债了。”

    另一个人又道:“东哥,我手里有钱了,要不今晚去赌一把?”

    阿东有赌瘾,又爱面子,朝付冬玲道:“钱呢?你不是说把他带来就有大把的钱,赶紧高一点,今晚去试试手气,说不定今天晚上就能把之前的都回本。”

    付冬玲可是把房子都卖了,手里本来就没钱了,全部的希望都在祈月身上,希望从他身上能捞出一笔。

    她对祈月道:“祈月,搞点钱给妈妈用。”

    祈月脖子上的束缚没了,站稳了脚跟,看着一群大人只是往后退。

    退到了墙角,没有了退路,应激反应的吓了一跳。

    付冬玲掐了他手臂一下:“听到没有?”

    祈月是害怕的,他惊恐的摇摇头,不说话。

    “摇头是什么意思?”付冬玲拧着眉,完全不顾他的害怕:“是不想给我?你不想听我的话,是不是想让我打你一顿才过瘾!”

    她作势就要打祈月。

    祈月迅速蹲在地上,用手抱着头。

    这是他的习惯动作,也不是第一次挨打了。

    每一次,他都要想办法保护自己。

    不管他求饶,还是服软,付冬玲都不会放过他。

    旁边的人也只是看着,对这种情况见怪不怪,他们只想要得到钱,也不管去管他的死活。

    见祈月挨打,阿东想充当好人:“小孩,你就听你妈妈的话,把钱拿出来,又不要很多,只要你听话,我们会好好对你的。”

    祈月蜷缩着身子,垂着眸,眼底一片死寂,连快乐都没有了。

    此刻,他想念会圣诞爷爷,想念超人阿姨,也想念奥特曼叔叔。

    他很想他们,想念与他们在一起的时光。

    他的生活是快乐,没有挨打的压力。

    也不知道能不能再次见到他们。

    阿东见他这么倔强,死活都不肯开口,脸色都变了:“这小子是真不怕死。”

    “你这个死小孩,在外面住久了,翅膀都硬了,是不是那个贱女人给你灌输了什么思想,让你反抗我了!”付冬玲拿着竹条,面目狰狞的,越说越生气。

    祈月总算有点反应:“阿姨才不是贱女人,她是个好人。”

    “反了,你向着外人,看我不打死你!”付冬玲气愤不已,抽打他。

    祈月不会哭,也没有吭声,他不能哭,哭没有用,逃不过的。

    阿东见他不怕打,也不求饶,拧小鸡仔一样把他拧起来,又拍了拍他淤青的小脸蛋:“小子,你会说话的啊?我还以为你是个哑巴呢?”

    祈月的眼神很空洞,没有搭理他。

    “你好像挺在乎那个阿姨,是不是很喜欢?要不等会我把她给抓过来和你作伴?”阿东嘲笑说。

    祈月睫毛动了动,怕他对姜惜之动手,抓住他的手:“不准碰阿姨!”

    “哈哈哈哈——”他们笑:“这小子总算开口了!”

    “你要是不乖乖就范,我就把那女人抓起来,她要是有危险,可就是你的错,你没有好好保护她!”阿东威逼利诱道。

    祈月害怕了,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也不想把麻烦给到姜惜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