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不深哭到半路似乎更伤心了。

    说得挺对。

    他没有老婆,也没有孩子。

    他更应该担心自己。

    听着他们的对话,姜惜之都得直摇头,发现是多了两个显眼包。

    半山腰,车子缓缓驶入庄园。

    祈月从未见过见过这么漂亮的房子,这只在动画片里见过,他好奇的望着窗外的景色和建筑物,很是兴奋,又想与姜惜之分享:“阿姨,快看,是城堡,是公主王子的城堡,好漂亮。”

    姜惜之只是笑了笑,对孩子来说,一切新鲜事物都那么的惊奇。

    她第一次来这里,与祈月一样,对这里很陌生。

    她也从未想过,慕南舟来到帝都,会有自己的一片庄园。

    抬眼望去,庄园占据半了山头,风景美不胜收。

    能在这立户,基本上整个山头都是他的。

    她有很多的疑惑,可是看着慕南舟,也问不出个所以然。

    车子停下,门自然的打开。

    出来一个中年女性,头发全包着,面露慈祥,十分有礼仪的站在那等候。

    车子开进去,慕南舟先下车,中年女佣喊着:“欢迎少爷回来。”

    慕南舟朝她点头,又跑过来给姜惜之开车门。

    中年女佣看到姜惜之那一刻,有些惊愣,随后又欣慰的笑了,热情的喊:“这位就是少奶奶吧。”

    姜惜之对她的称呼更加心慌:“我不是,我不是少奶奶。”

    女佣看着慕南舟对她的态度,笑得很开心:“现在不是,以后也得是,我从来没见少爷这么开心过,刚回来的时候,少爷郁郁寡欢,躲在书房里不出门,现在倒是变得开心了,这都是小姐的功劳。”

    姜惜之只觉得这个女佣很有礼仪,五十多岁,身上的气质非常好,皮肤很白,五官立体,有种西方人的特征,不像是普通富人家的女佣。

    看着偌大的庄园,姜惜之更加怀疑他的生父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中年女佣看着后面还有人:“你们都是少爷的朋友,我让下人给你们准备房间。”

    “麻烦了,安娜管家。”霍肆礼貌的说。

    安娜朝他笑了一下。

    秦不深见这神秘的庄园,不由觉得很震惊:“南哥在这还有庄园呢,以前怎么没听说过啊,这风格有点像西方的建筑,连佣人都是,安娜管家,南哥小时候真的就住这里?”

    安娜回答:“是的。”

    “深藏不露,这么多年都没说过,也没和你们说过吧,霍肆,妄悔。”秦不深很意外,就怕他们都知道,只有他不知道,那岂不是这么多年的兄弟情都白干了。

    霍肆道:“我现在才知道。”

    妄悔双手环胸,表情很冷淡:“没听过。”

    安娜道:“少爷四岁之前都住在这里,后来被慕老爷带走了,就再也没来过了。”

    砰。

    突然听到砰的一声。

    慕南舟直接把他面前这房间的玻璃砸碎了,他表情严肃,眼睛里夹杂狠意,冷声道:“这个房子怎么还留着,把它砸了,烧了!”

    闻声,安娜的脸色也不对劲,也不做反驳:“好的,少爷。”

    她立马招呼下人去准备。

    姜惜之见他对这里的一切如此苛刻,问道:“安娜管家,你不觉得慕南舟很反常?小时候到底经历过什么?”

    安娜面色带有愁容,也没有多藏着,对她说:“可能少爷最在意的是夫人的死吧,二十多年来都没回来过这边,我以为我服务庄园一辈子,再也看不见他了。”

    说着,安娜的眼眶通红,有种难言的心痛。

    姜惜之凝视着慕南舟。

    慕南舟回头看向她时,脸上的表情转变很快,刚才还一脸凶狠,这下又布满了笑容。

    “之之,我们进去。”他牵住姜惜之的手,又带上祈月。

    祈月进去后,里面的空间很大,是他这辈子都没看到过的豪华,他忍不住喊:“哇,好大的沙发,好大的电视。”

    他看着有一百多寸的电视铺在墙上,视觉上比他的人还要大好几倍:“我从来没住过这样的房子,爸爸,这真的是你家吗?”

    他有点不可置信,瞪大了双眸,懵懂,又崇拜。

    他知道叔叔有钱,可没想过这么有钱。

    是他不敢奢求的富裕。

    “是我家,以后也是你家。”慕南舟道。

    祈月开心的跳:“哇哦,我住上大城堡了,我比大雄都要幸运。”

    霍肆还站在外头,他一动不动,就盯着安娜管家请来的工人,二话不说就把那套不算大的房子的墙给砸了。

    他注意到慕南舟对这房子的反应很大。

    可砸开的那瞬间,里头什么也没有,就是一个空房间。

    现在的慕南舟可能是恐惧留下来的人格,那就是四岁之前不美好造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