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文希冷哼了一声:“诡辩。”

    姜惜之语气还是一样柔和:“德文希先生,我觉得我还很尊敬你。”

    温西里这个时候只能护着姜惜之,又很有礼貌的对德文希说:“父亲,我就留她一晚上,明天就走了,不会影响您。”

    德文希看了一眼慕南舟:“明天就走?就这么简单?你觉得我会信吗?”

    姜惜之也没有示弱,表明自己的来意:“德文希先生,你确实猜对了,我来这里,并没有打算这么简单的回去,我是来找孩子的。”

    温西里拉扯了一下姜惜之,是不想她这般强势的与德文希对话。

    可姜惜之没有听。

    她觉得不管示弱还是挑衅,德文希都不会喜欢她。

    索性也就不在乎他对自己的印象了。

    “你是什么身份,来找我的孙子?”德文希犀利的眼神盯着她:“我的孙子有我照顾,轮得到你吗?”

    他这么说,倒是让姜惜之意识到一个问题。

    她似乎没有资格。

    之前是觉得祈月,她不能让他留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可现在好像更没有理由了。

    “她当然有资格!”慕南舟突然出声与德文希对峙,又冷又锋利的嗓音:“她是孩子的母亲,她没有资格,谁更有资格?”

    此话一出,姜惜之都惊呆了,回眸看向慕南舟。

    德文希看向慕南舟:“你说什么?我孙子的母亲是这个女人?”

    慕南舟冷着脸:“不然还有谁?你觉得能生下我儿子的人还能有谁!”

    德文希脸色有些难看,德文希家族的血脉,母亲的身份这么的低微,只是在丢他的脸面。

    温西里眸色微变,很意外的开口:“父亲,姜惜之确实是孩子的母亲,她关心孩子也是理所当然。”

    他们都在为自己辩解,作证,倒是让姜惜之有些恍然。

    不过她很快就接受了这个身份,她突然就严肃起来,说:“德文希先生,我知道你是慕南舟的父亲,也是孩子的爷爷,可我是孩子的母亲,他们更需要我,你难道想要让孩子从小就不在母亲身边,让他们缺失母爱吗?”

    德文希笑了起来,带着嘲讽的意味:“母爱很重要吗?只要我不允许你再与孩子见面,那你这辈子都见不到他们!”

    “如果你敢这样做,我会让你后悔一辈子!”这话是慕南舟说的,他眼神很锋利,似乎想要从德文希身上踏过去。

    那种戾气与隐忍都在他身上。

    德文希凝视着慕南舟:“怎么,看你这样子,是想弑父吗?”

    慕南舟下颚紧绷,带着对他的怨恨,不过他还是收敛着说:“我不允许我的孩子从小活得像个机器!”

    温西里看着他与德文希对峙,那种想要翻身的叛逆,就像是无法驯服的狮子,想要跳脱这所牢笼。

    当然,在这个家里,没有人敢反抗德文希。

    就算是他,也不行。

    被世俗钳制着,也被权力牵制着,想要翻身也不到时候。

    可他发现,德文希更能容忍慕南舟的叛逆。

    德文希许久都没有说话,眉毛挑了挑,似乎又有了新的想法。

    他抬眸看向姜惜之,这一眼倒是让姜惜之感觉到很不适。

    想要把身体挪一挪,让他看不到自己。

    “她也不是不可以留在这里。”德文希改变主意了,脸上露出这玩味的笑:“这里没有身份的人只能做下人,她挺合适做下人的。”

    “不可以!”慕南舟反对。

    “好。”姜惜之却很快的答应了。

    慕南舟茫然的看向姜惜之,似乎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姜惜之却说:“我可以做佣人,只要我能留在这里。”

    在他们都说她是孩子的母亲那一刻开始,她就觉得自己有义务充当起这个角色。

    她要忍,或许等她解开德文希的心结,会变得不一样。

    她总能见到他们,她相信有这么一天。

    德文希也很满意,本来还很恼怒的脸一下就开心了,叫道:“还愣着做什么,跟着!”

    姜惜之立马就跟着去。

    慕南舟却很担心她,拉住她的手:“别去。”

    姜惜之看了一眼慕南舟:“这个时候,你应该相信我,我会保护自己,我不是一个任人宰割的姜惜之。”

    虽然这么说,慕南舟还是隐约不安,怕她受到欺负,怕她无依无靠。

    他再也不想让她经历这样的事情。

    姜惜之却微微一笑:“再说,我也是一个母亲,为了孩子,我会无比坚强,没有什么能让我惧怕的,慕南舟,你更应该放手一搏,我相信你!”

    她的话也给足了慕南舟勇气。

    他绝对不会允许他们受到一丝威胁。

    姜惜之还是跟德文希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