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重重地点了点头,qiáng忍着眼眶着的泪水,不让它滚下来。

    “喵?”因为受到忽视的团子滚到苏琬的脚旁,生气地冲她直喊着。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抱了起来,塞到了沈昭的怀中。

    团子猫大王觉得自己受到了侵犯,不由大怒。但看到沈昭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它又把伸出的利爪收了回去,“喵”地叫唤了一声,扭过头,一脸的傲娇。

    沈昭听话地抱着团子走出了内室。

    安抚好了沈昭,苏琬走向书桌,在上面铺开一张宣纸,又吩咐道:“墨衣,替我磨墨。”

    墨衣跟了过来,边为她研磨墨汁边说道:“姑娘,打听十三皇子的事情的时候,奴婢还听说了一事。”

    苏琬问:“什么事情?”

    “卫王府给卫王世子订了一门亲事,是镇国大将军的嫡幼孙女。可是却因为卫王世子与那将军府的姑娘八字不合,卫王府便退了这门亲事。”墨衣语速飞快地道,“传言是因为,秦王想要得到镇国大将军府的兵权,可镇国大将军只愿与卫王府联姻。卫王府不欲与秦王争抢,主动承让退了婚事。就在昨日,镇国将军府那位姑娘,因为惨遭bi迫,不堪受ru,上吊自尽了。”

    苏琬不假思索,便笃定地道:“这不可能。”

    墨衣怔了一怔,道:“这只是坊间传言,奴婢也不知真假……姑娘为什么如此肯定?”

    苏琬也不作解释,只是提笔蘸了墨,写了一封信。

    墨衣没有跟随她前往灵觉寺上香,自然不知道寺内发生的事。

    见她不愿多说,墨衣也缄口不提,继续低头磨墨。

    苏琬写着书信,心中却总隐约觉得沈昭的事有些蹊跷。

    蓦地想到了什么,她握紧着láng毫笔的手一紧。

    陈妃的做法,分明是在重复在十五年前,柳继后对付沈桓的招数!

    这时,墨衣又问:“那姑娘,这下该怎么办?将十三殿下长留在府上,也并不是办法。”

    “这件事,我已经想好了对策。”

    待笔墨gān后,苏琬将写好的信笺叠好塞入信封道,jiāo到墨衣手中,道:“墨衣,你替我将这封信送去给灵觉寺的主持,他看后自然会知道怎么处理的。”

    上次一趟,走得太匆忙,她也有很多事情想要问清楚。

    仔细一想,她又叮嘱道:“这件事切记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奴婢明白。”

    墨衣点了点头,将信揣进怀中,匆忙出了屋子。

    “那群和尚随口胡说的话,卫王都相信了?”

    沈桓回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宁泽,面无表情地问。

    “是,王爷。”宁泽如实回禀道,“都是依照王爷的吩咐所说的,卫王对此深信不疑,当日便把镇国将军府的亲事给退了,眼下卫王正暗地里命人四处寻找凤命加身的女子。”

    “稍作试探,卫王便露出马脚了。看来那个九厹老秃驴给的八字还是有些用的。”沈桓冷笑,“竟然还相信什么生辰八字命格之说,当真是可笑。”

    宁泽却有担忧:“不过,那生辰八字是九厹大师亲自推算而出。虽然属下查探过,上京中拥有户籍的女子并无此生辰八字的。但九厹大师也说过,浴火重生,凤凰降世,天下纷扰。时机到来,那女子必会出现,此乃命中注定……”

    “命中注定又如何?本王从不相信命。”沈桓漫不经心地道,“若那是命,本王倒不介意……逆天改命。”

    他说着,将两张写着生辰八字的纸笺并列放在一起,眼中有若有似无的笑意浮现。

    宁泽抬头看他一眼,欲言又止。犹豫片刻,他还是硬着头皮道:“王爷,还有一事。最近外面传言道,说王爷觊觎镇国大将军手中的兵权,才bi得卫王府退亲,还将镇国将军府那姑娘bi死了……”

    他将打听到的消息说了出来。

    出乎意料,沈桓听完他所说的话后,并没生气,反而不屑地道:“他这是想引诱本王出手吗?这般低劣的手段,果然就只有卫王能想出来。卫王这如意算盘打得挺响的。他想让本王与镇国大将军鹬蚌相争,而他从中渔翁得利,也要看看本王愿不愿意。”

    宁泽又道:“王爷,卫王……似乎与陈妃联手了。”

    “本王知道了。”沈桓不感兴趣地道,“你继续盯着卫王府的动静,一有什么风chui草动,立刻汇报给本王。”

    “是。”

    宁泽低头退了出去,与守候在外宁晋说起卫王府的事情。

    他忍不住道:“王爷说不相信什么生辰八字,可他自己不是也……”

    宁晋瞪他一眼。

    宁泽忙咳了一声,道:“咳,我什么都没说。”

    靖安王府。

    靖安王回到府上后,立刻将靖安王世子唤了过来:“本王听说卫王最近在寻找一个凤命加身的女子,这个机会绝对不可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