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牵着妻子的手,向住这赵从心的房间走去。

    不过,才短短一天的时间……

    明明昨天还在参加自己葬礼的好友,今天居然躺在医院里。

    慕长真顿时生出无限的感慨来!

    孟九龄已经隐了两人的身,一般的人根本看不见他们两个。

    当然,将死之人例外。

    慕长真就站在病房门口,听着医生跟家属的对话。

    “老先生这是心脏病,你们要随时做好准备。”医生带着惯有的看透生死的冷漠语气。

    “医生,我父亲明明身体很好的!”男人不相信。“上次检查你不是说活个三五年不成问题。”

    “本来应该是这样,只是看老先生这样子,怕是受了什么惊吓吧!”医生叹了一口气。

    “我父亲……他……昨天……”男子一想到昨天孟家人上门将他父亲送回来的场景,他不敢说出口。

    他丢不起这个人啊!

    “谢谢医生……”男人失魂落魄的道谢,整个人都没有了jing气神。

    最近,公司的业绩一落千丈,若是父亲这个时候去世,那公司……

    他不敢想下去……

    赵从心躺在医院的病chuáng上,他费力的睁开了眼,无神的看着天花板出神。

    要死了,也好。

    他追了一辈子的女人,活着的时候,得不到,死后,那可就不一定了。

    他还记得前不久梦中出现的死去多年的大儿子。

    他jiāo代的话,他记得,他给的东西,他也已经悄悄喂给了慕长真。

    死后,他们会在一起吧!

    一想到这里,赵从心突然瞪大了眼睛,双手握紧成拳头,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竟然弄得整个病chuáng摇晃起来。

    “嗯?”孟九龄在出现异常的瞬间,便拉着妻子闪身进了病房。

    男子只觉得身边一阵冷风chui过,冷得他手脚发冷。

    不过,他只停顿了一会儿,便急忙冲了进去。

    浓烈的死亡之气,在赵从心的身边聚集,他双目裂开,一股鲜血从嘴角流了出来。

    孟九龄伸手制止他的自杀,可是却被一道无形的力量给推了回来。

    “怎么了?”慕长真疑惑。“他这是要自杀?”

    慕长真疑惑了,他如今就是个死人,且那天赵从心在他葬礼上做的事情,便让他冷心不少。

    听医生说的话,他本来就快要死了,他……也懒得拦着!

    “不,有冥界的人插手。”孟九龄摇了摇头,面色有几分凝重。

    连他都能推出去的结界。不是一般人能够遗留下来的。

    门外的男子,此时刚好扑了进来,剧烈摇晃的突然就不动弹了。

    男子吓了一跳,脸色惨白的跪在chuáng前。

    “父亲……”他小心翼翼的推了推赵从心的心。

    心脏突然“咚!”的一声跳了起来,他眼皮子一翻,差点晕倒。

    原本紧紧握着的手,突然从chuáng上掉了下来。

    看着那gān枯如柴,布满斑点,仿佛散发着黑色难闻气息的手,男子头一次有了恶心的感觉。

    他qiáng行压住内心的反感,跪直了身子。

    “父亲,你走好。”他动了几次嘴巴,才糯动着嘴唇开口。

    过了一会儿,男子才叫了医生过来。

    负责赵从心的医生检查了一遍,才满脸沉痛的对家属说:“你节哀!”

    “呵呵,我父亲已经走了……”男子可怜的笑了。

    “可是,你知道他给我留下了多大的一个烂摊子!”他愤怒出声,双手紧紧扣住了医生的双臂。

    “你冷静一点,人死不能复生,请节哀!”医生忍着手臂的疼痛,不悦的说。

    如果不是他家里有钱,就凭他这样轻慢的举动,他早让他躺地上去了!

    “他不能死,不能死!至少不能死这么快……”男子突然癫狂起来,他用力的掐着医生的双臂。面目狰狞。

    “请你放尊重点。不然我要叫保安了!”医生警告。

    “他死了,我怎么办,我的公司怎么办?”男子弯着身子,似乎陷入了某种幻境。

    “你替我保守秘密,不能公开我父亲死亡的信息。”男子像是抓住一个救命稻草一样,一双眼血红的盯着医生。

    “抱歉,我是医生,职责所在,不能让人死不安息……”医生冷了语气。

    他平常可是经常锻炼身体,若是要比力气,这坐办公室的大少爷可比不上他。

    医生抬手,轻轻松松的便把男子的手从自己的双臂上撸了下来。

    医生嫌恶的目光在男子脸上一扫而过,慢条斯理的拍了拍被抓皱的衣服。

    “是你bi我的……”男子神情恍惚,喃喃自语着。

    “有病得治……”医生同情的看了他一眼,抬脚准备离开。

    “不能怪我……”男子低着头,看不清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