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真真,醒醒,就醒过来看我一眼好嘛?”

    男子心酸的哀求声在耳边响起,这声音听起来异常的熟悉。

    “孟九龄!”慕长真猛的一叫,手上一用力,终于将追赶他的恶鬼gān趴下。

    而此刻,被他推到在地的孟九龄。顾不得láng狈,欣喜的奔到了chuáng边。

    “真真,你醒了,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孟九龄紧紧握着妻子的手,脸上挂着失而复得的喜悦。

    “没有……就是感觉有点累。”他刚要摇头,就感觉到脖子处一阵刺痛。

    “我的脖子怎么了?”他问。

    他想要去摸脖子的手,半路被孟九龄握在了手里。

    “你放心,我会处理好,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真真……你能原谅我嘛?”孟九龄整张脸都垮了下来。

    看妻子不说话,他心里哀叹:难道真的还要跪键盘?

    他默默地弯下腰,从chuáng底下掏出一个键盘出来。

    然后,在慕长真目瞪口呆的表情中,跪了上去。

    当了十年城主,从来没这么出过臭的孟九龄也忍不住老脸发红,不过为了妻子安心,他也得拼了!

    慕长真看着孟九龄膝盖下的键盘,很想问:我怎么不知道自己chuáng底下还有这个?

    “真真,这次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以后我绝对不会再犯这种错误!”孟九龄发誓。

    这不仅是对妻子的保证,更是他对自己的要求。

    如果,不是从戒指上感应到了真真危险,他……可能就要失去真真!

    一想到这个可能,孟九龄就恨不得将地狱里的赵从心拉出来鞭尸。

    不过,他现在才刚死,还没有到头七审判,他也不能私自让他灰飞烟灭!

    “那个……你要是觉得跪着舒服就跪着吧!”

    慕长真偷偷的看了看,这可比以前家里的搓衣板软太多了,而且他现在身qiáng体壮,跪上个一时半会,应该也没事。

    于是,慕长真心安理得的跟矮自己半个头的丈夫商讨事情来。

    “赵从心呢,抓住了没有?”慕长真问。

    他晕的太快,不知道后续如何。

    “已经被关起来,正在做厉鬼等级评测报告。”孟九龄回答。

    “哦,对了,雪莹那丫头呢?”慕长真心里挂念。

    “他护住不周,自行下去领罚!”孟九龄眼里闪过一道冷意。

    不仅是他,今天在房间周围所有的诡,都重新历练受惩。

    居然,连敌人如何过来都不知道,还放进了一只新鬼捣乱,看来,是他平日对他们要求太低。

    “别罚得太厉害了,你不是也在我晕了之后才过来的嘛?”慕长真深知孟九龄认真的性格,便没怎么求情。

    “真真,我真的错了。”孟九龄立马垮下脸来,真的是他的错。

    “赵从心真的黑化得没有一点拯救的余地?”

    毕竟做了几十年朋友,慕长真也知道厉鬼的未来待遇是多么凄惨,忍不住同情了起来。

    “有,”孟九龄不想骗妻子,他看着慕长真,凝重的点了点头。

    “不过,我们时间不多,明天就是你头七,上面的审判也会下来……”

    孟九龄闭了嘴,没想把后面的话说给妻子听:被厉鬼所咬,被戾气传染,如果厉鬼等级太高,慕长真很有可能会被归位厉鬼或者不安全一类!

    那么,他不能自由的享受huáng泉城的一切,更加不可能享有投胎转生的优先权!

    厉鬼即奴隶,厉鬼即邪恶!

    在huáng泉城,厉鬼几乎是蝼蚁一样的存在……

    孟九龄有点忧心了。

    这件事,他不相信没有预谋。

    赵从心才刚死,且寿终正寝,根本不可能化身厉鬼!

    在幕后,究竟有一双怎么样的手在操控?

    是他嘛?

    罪恶之城的主人?

    想趁审判长不在,掀起冥界风波……

    huáng泉城同罪恶之城同时管理冥界,不过,huáng泉城主管的一般是能渡化的鬼。

    而罪恶之城,却都是穷凶极恶的厉鬼所在之处。

    它……是鬼怪们的流放之地……

    “我们必须赶在明天太阳下山之前,解除赵从心的戾气,不然他若是被判流放,真真你也会跟着受连累!”

    孟九龄头一次觉得自己的权利不够大,居然不能够好好保护妻子。

    还要让他受到连累的苦!

    “哦。”慕长真跟着点头。

    常识,他现在还是有的,只是还不能跟现实合在一起而已!

    huáng泉城,再怎么跟人间相似,他的地狱也是一片yin冷灰暗!

    虽然没有恐怖地狱的无头尸鬼出现。但是yin冷的气息,寂静得如同敲打在人心头上的滴答声,仿佛有潺潺的血液,正不断的从某个地方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