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心怀恶意动手的人的错,不是谢先生的错。”

    软得像是块的小姑娘,一板一眼,难得的严肃,“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他们想要对谢先生不利,当然会使尽手段。”

    “我相信谢先生。”

    谢与凝眸,半晌后,很轻的笑了笑。

    之前困扰他的那个问题,在今天游刃而解。

    知道她受伤后的焦急震怒、看到她小小一团把自己缩起来的惊惶模样的心疼、见到她娇气又坚强后的骄傲。

    胸腔中的情绪涌动,最终指向一个早有端倪的答案。

    ——是喜欢。

    第44章 至少,你能留一口气。

    回到云水筑时,已经是夜幕沉沉。

    谢栾提早收到了消息,见谢与抱着郁惊画上楼,连忙走了过去。

    “家主,我已经准备好了轮……”椅。

    话音未尽,谢与扫了他一眼。

    谢栾瞬间将话吞了下去,神色一动,转了话音。

    “郁小姐受了惊吓,处理伤口肯定也累了,柳姨准备好了晚餐,正好补充营养。”

    谢与点点头,从他身边走过,将郁惊画小心翼翼放在了餐椅上。

    柳姨听到动静立刻走出厨房,眉眼染着焦急,“怎么突然受伤了?严不严重?”

    看清郁惊画手上腿上的洁白纱布,柳姨哎呦一声,神色添了几分愤愤。

    “什么人啊,对着小姑娘下手,真是没良心。”

    她转身将准备好的晚餐端到了桌上,很温柔地抚着郁惊画的背,“郁小姐受惊了,折腾这么久肯定饿了,多吃些。”

    郁惊画对柳姨弯眸而笑,还反过来安慰柳姨。

    “没事,都是皮外伤,养一养就好了。”

    柳姨轻叹一声,满目疼惜,“明天开始,我给郁小姐做药膳吃,尽快把气血补回来。”

    郁惊画眼眸微微睁大,将即将脱口而出的“还吃啊”给憋了回去。

    长睫垂落,还是乖巧地点了头。

    毕竟是柳姨的心意。

    而且柳姨手艺好,药膳也不难吃,就是吃久了总觉得清淡。

    郁惊画的手在处理伤口时就被生理盐水冲洗干净了,这会儿用手指拿起瓷勺,还没来得及舀饭,就有菜落到了碗中。

    谢与收回筷子,有些不放心的看她动作,“勺子能用吗?想吃什么我给你夹。”

    郁惊画点点头,给谢与展现了自己灵活的手指。

    “没问题,放心吧。”

    略微磕绊地吃完了一顿饭,郁惊画又被谢与抱上了楼,在椅子上坐了会儿觉得不撑了,便说要洗澡。

    今天经历的事太多太耗神,她精神已经极度疲倦,感觉躺床上就能睡着。

    只是身上太脏,实在忍不了。

    谢与先去楼下拿了保鲜膜,仔仔细细地将她腿上纱布位置包好。

    浴缸里已经放满了水,谢与挽起袖子,露出冷白小臂,问道,“我帮你脱还是你自己脱?”

    郁惊画抿着唇,目光轻闪,还有些害羞。

    “我先自己试试。”

    谢与看出她脸上的倦怠,也不逗她了,温声答应,“好,我先去浴室,脱不下来就喊我。”

    郁惊画目送谢与进了浴室,低头找到了半身裙旁边的拉链。

    小腿泛着绵长微弱的疼,她试着踩在地上站起身,拉扯到伤口周围的肌肉,顿时就是一阵钻心的疼,让郁惊画又坐回了椅子上。

    她四下看看,将腿抬起搭在床边,有了借力的地方,这回脱得就比较顺畅了。

    然后是上衣。

    衣服都沾了许多灰尘,郁惊画简单整理搭在了椅子扶手上,吸了口气,才红着耳尖喊了谢与。

    男人从浴室中转了出来,看到眼神低垂、整个人都泛着粉的小姑娘,没说什么,只是走过来将她抱起。

    抱在自己腿上,帮她除尽最后的衣物,将人放进了浴缸中。

    温水荡漾,带走了软白肌肤上的灰尘,也带走了肢体的疲倦。

    郁惊画自己没法洗的地方,谢与全都接手了,指尖微微用力,将少女乌黑长发揉出洁白的泡沫,又拉过花洒冲洗干净。

    郁惊画将脑袋靠在浴缸边,忍不住笑。

    眉眼弯弯,浅色眼瞳倒映着浴室的灯,像是打碎星河入眸。

    声调也沾染了水汽般的黏糊,“谢先生,你怎么连洗头都会呀~”

    谢与的口袋里还揣着刚搜了“怎么给别人洗头”问题的手机,眉眼不动,从容道,“上手就会了。”

    他的指尖在湿漉长发中轻滑,声音里也添了淡淡的笑。

    “郁娇娇,你可是我第一个、也仅有一个的服务对象。”

    头顶的灯还是有些亮,郁惊画微微眯眼,想着,不会的,谢先生温柔又体贴,以后要是娶了妻子,一定也会这么好地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