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欢发过来的信息明晃晃的霸占着屏幕。

    【江欢】钱拿回来了?那就好,厂子和设备都还是新的,叔叔阿姨自己做更合适,不用再担心有人拖后腿了。

    在郁惊画说了自己可能要回家的猜想后。

    江欢言简意赅。

    【江欢】回就回。

    【江欢】我带你去点十个八个的男模,全都是一米八、八块腹肌,让他们跳脱衣舞给你看!

    郁惊画眼睫轻颤,回过神后,总觉得那场梦有些好笑。

    认认真真打字回了消息。

    【郁惊画】好![猫猫贴贴gif]

    她收起手机,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逐渐熟悉的景色,将脑袋靠在了软枕上。

    想起了今天清晨。

    谢与作为集团的掌权人,还是按规矩办事,走集团的流程申请了居家办公,又叠加上自己一直没休的年假,才在云水筑陪了她大半个月。

    今天早上起来、准备去上班时,不知道想了什么,将她从被子里挖了出来。

    郁惊画那时还迷迷瞪瞪的,困倦地眨着眼。

    就感觉手里被塞了条顺滑的领带。

    男人站在床边,身上已经穿好了衬衫,屈膝半蹲在床边,低声吩咐,“郁娇娇,给我打领带。”

    郁惊画困得脑袋都不会转了,看了眼时间。

    七点。

    明明九点半才上班,怎么起这么早?

    她拿着那根领带,在床边坐好,小腿贴着棉质床单,抬手绕过谢与的脖颈。

    郁惊画很早之前给父亲打过一次。

    现在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比划了半天,秀气眉梢蹙起,撩起眼,小声说道,“我不会。”

    谢与一直很专注地看着她。

    听到这声拖长了尾调的撒娇,眉眼染上笑意。

    “我教画画。”

    他起身站在郁惊画身旁,从后拥着她,修长手掌将小姑娘软白小手包在里面。

    “先从这里穿过来。”

    “然后从这边过去。”

    郁惊画打起精神,终于在被带着打了第三遍时,学会了。

    她信心满满。

    “我会了!”

    也不用谢与蹲下,郁惊画踩在床上站起,对谢与指了指身前空地,眼眸亮亮的,“谢先生站这儿,我给您打领带!”

    刚学会了一项新技能的小猫跃跃欲试。

    兢兢业业地按照谢与教她的手法,绕过来绕过去,打了一个很成功的领带结。

    只是被当做教具的领带经过反反复复蹂躏,已经有些泛皱了。

    和谢与身上一丝不苟的衬衫比起来,不太好看。

    郁惊画用指尖托着那根领带,看了看,“谢先生换一根吧。”

    谢与低眸,“其实挺好的……那画画给我再挑一根?”

    尾音压得低而缓,是含而不露的脉脉温柔。

    郁惊画点头,从床边下去,直接踩着木地板往衣帽间里走。

    刚走两步,又被谢与拦腰抱了回来。

    男人轻斥,“哪儿来的习惯,总是不穿鞋。”

    他屈膝半跪在地上,顺滑西裤自然地与地板相碰,指尖勾住那双拖鞋,给郁惊画穿上。

    才撩起长睫,拍了拍少女细白小腿。

    “去吧。”

    郁惊画莫名耳热,闷声应了,去衣帽间挑了根相似的领带。

    又脚步哒哒地跑回去。

    仰着头,认认真真给谢与重新打了一遍。

    领针穿过衬衫领口的两个小孔,用璀璨的碎钻装饰固定。

    谢与一直垂着眼睫看她动作,那张软白小脸绷着,漂亮的圆眼一眨不眨,等终于将一切收拾妥当,才很明显地松了口气。

    郁惊画退后一步,目光扫过男人俊美面容和规整穿着,眉眼弯弯,笑得很甜。

    语调轻快上扬,“好啦!”

    谢与勾了唇角,躬身亲了亲那嫣红软唇。

    黑眸幽深,盯着郁惊画。

    几秒后,他喉结上下一滚,嗓音很低,“谢谢郁娇娇。”

    “以后每天早上,都给我打领带,好不好?”

    郁惊画觉得他的态度有些微妙的奇怪。

    但又分辨不出究竟是哪里奇怪。

    犹豫了两秒,还是点了点头,软声软气。

    “好,以后每天早上,谢先生叫我。”

    -

    直到从父母口中听说事情始终,郁惊画才知道,谢与轻描淡写的一句“抓到了”背后,花费了多少精力。

    从郁惊画住进云水筑那天起。

    谢与就已经派人去追踪了。

    在明水公馆,他说了都交给他。

    就真的做到了。

    郁惊画蜷着腿坐在沙发上,怀中抱着玩偶,指尖无意识的揉着那点儿绒绒面料,安静倾听着。

    裙摆松散搭在腿上,短袜在动作间有些下滑,隐约露出了一点脚踝上的齿痕。

    郁母看到了。

    她攥紧手,喉间一哽,低下头擦了下眼角泪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