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与平时洗澡并不慢。

    这会儿特意说,还要一会儿。

    郁惊画慢吞吞想着,耳廓愈发滚烫。

    他一定是故意的!

    -

    谢与这个澡,确实洗了不少时间。

    郁惊画在车上吃过小零食,这会儿也不会很饿,懒洋洋躺在床上,一边看着星河的视频,一边算着时间。

    半个小时了吧。

    怎么还没出来。

    她又翻了个身,牵动手臂腿上肌肉的酸痛,忍不住吸了口气。

    等了会儿,浴室的门终于被打开。

    谢与用毛巾随手擦着湿漉漉的发丝,看到乖乖等着他的郁惊画,眸中沁出了笑意。

    “不饿?”

    郁惊画丢下手机,坐起身来。

    在床上滚乱了的头发支棱着呆毛,她摇摇头,语调很软,“不是很饿,等谢先生一起吃。”

    谢与将毛巾丢在洗漱台上,拉开抽屉,拿了一支药膏出来。

    “正好,把药一起涂了,省得晚上涂了全部蹭在被子上。”

    郁惊画习以为常,将小腿耷拉在床边,看着谢与绕过床尾,直接在地毯上坐下。

    姿态懒散随性。

    “踩这儿。”

    谢与握着郁惊画的脚踝,让人踩在自己的膝盖上,才拧开盖子,挤了一点半透明的药膏在指尖。

    前两天,郁惊画小腿上的硬痂掉了,露出淡粉的新肉。

    刚刚谢与揉精油时,特意避开了那一块格外怕痒的地方。

    这会儿,指尖带着药膏碰上去。

    郁惊画的小腿瞬间绷紧了。

    不疼,但实在痒。

    尤其是谢与会慢慢打圈揉着,确保药膏完全融化在新长出的嫩肉处。

    更是一种蔓延到骨髓深处般的酥麻痒意。

    “好了。”

    谢与收回手。

    听到他说好,郁惊画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喘了口气,踩着拖鞋站起身。

    谢与重新洗了手,两人才并肩走到楼下餐厅。

    柳姨已经吃完饭回来了。

    见到谢与和郁惊画下来,将饭菜端上了桌。

    谢与看了眼时间,“您去休息吧,碗筷我会放到洗碗机里的。”

    柳姨也不和他客气,“好,那家主和郁小姐慢慢吃。”

    想了想,又看了眼谢与,“家主,能说个话吗?”

    谢与有些意外,起身往旁边走了几步。

    就看到,柳姨用一种格外不赞同的眼神看着他。

    声音放得很轻,“知道家主力气大,但这也太过了。”

    “您既然定了戒指,我也不怕多说几句,夫人娶回家是要好好疼着的,没有您这样不管不顾的道理。”

    “郁小姐性子软,她不说,家主心里也要有数。”

    柳姨从谢降谢与小的时候就开始负责他们的饮食,说声看着他们长大也不为过,平时性子慈和从不插手主家事务,但真要说起话来,也是有底气的。

    谢与先是一愣,顿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他低笑一声,有些无奈。

    “画画今天练身手去了,就算铺了软垫摔摔打打的也会留痕,回来后我给她按摩了一遍,所以手臂和腿上看着全是红痕。”

    “您想多了。”

    柳姨面露尴尬,“是我误会家主了。”

    谢与摇摇头,神色温和,“您也是为我着想。”

    他知道,柳姨是担心他没轻没重,会弄丢了喜欢的人。

    ……

    等到谢与走回来,郁惊画抬眼看他,有些好奇。

    但没问。

    反而是谢与主动说了,“柳姨看到你身上的痕迹,怕我不知轻重,弄疼你。”

    小姑娘皮肤白,又容易留印子,即便浅浅一道红痕都很明显,更何况是一身。

    郁惊画咬着一根青菜,垂眼看了看自己。

    确实很容易让人误会。

    “那我最近还是穿长袖吧。”

    谢与:“画画长袖的睡衣好像就那几件。”

    郁惊画抬眼,想说去买就好了。

    便听坐在对面的男人,屈指敲了敲桌面,神态从容。

    “那就把我的衬衫给画画穿吧。”

    “刚刚好。”

    郁惊画:“……啊?”

    第80章 谢先生一直在夸她。

    郁惊画慢吞吞坐直了身体,认真道,“谢先生,我只是有时候反应会慢一些,看着有点儿笨,但我不傻。”

    谢与能让e家设计师上门给她送定制。

    怎么还会被几件睡衣难倒?

    而且,不是吸吮出来的艳丽红痕。

    其实明天早上起来就能褪个七七八八了。

    谢与轻叹一声,眉眼低敛,像是十分委屈无辜的姿态。

    “好吧。”

    “我没有画画想得周全。”

    “不过,”谢与语调一转,撩起眼睫直视着她,“画画本来就不笨,很聪明很可爱。”

    郁惊画眨了眨眼。

    她突然想起了一点儿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