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喜欢他。”

    “画画,我这辈子谈了两次恋爱,都栽他身上了,怎么可能不喜欢他。”

    但江欢有自己的底线。

    -

    说好了周末去郁家吃饭。

    周五时候,沈遐就带着一车的礼物来了云水筑。

    烧麦咕咚一声跳下地,鸡毛掸子般的大尾巴竖得笔直,一边跑,还勾了勾尾巴尖。

    嗲里嗲气的就凑到了谢与和郁惊画身边。

    绕着两个人的腿蹭来蹭去。

    沈遐看着眼热。

    “明明都是我在养它,怎么就对你们这么亲?”

    郁惊画微微俯身,烧麦就扒拉着她的裙摆往上爬。

    谢与蹙眉,掐住猫猫的后颈,伸手整坨抱起,放在郁惊画怀中。

    生怕烧麦的爪子,在爬的过程中,抓痛郁惊画。

    听到沈遐的抱怨,谢与屈指捏了捏翘着聪明毛的猫耳朵。

    轻笑道,“说明我讨动物喜欢。”

    沈遐毫不犹豫的一个白眼。

    她对着郁惊画招招手,语气放柔了许多。

    “画画,来。”

    “这些礼物你们明天拿到家里去。”

    “我听说你父亲腰不太好,拿了一个集团研究所刚送到家里的按摩仪,还有一些营养品。还有你母亲,谢家别的不多,矿山倒是多得很,就随手收拾了一些金玉珠宝。”

    “对了,不知道你哥哥喜欢什么,干脆塞了一些原石进去,随你哥哥自己打磨着玩。”

    郁惊画听得一愣一愣。

    等沈遐终于说完,她连忙摆手,“太多了太贵重了,就是吃个饭而已……”

    手被沈遐一把摁下。

    沈遐掌心干燥温暖,压住郁惊画的手,还极温柔的拍了拍。

    安抚道,“都是些身外之物,谢家应该做的。”

    谢与也搂住郁惊画的肩,手指收拢,低声赞同。

    “画画,这些都不算什么。”

    沈遐自然接话,“是啊,等你们结婚了,画画要收的东西才多呢。”

    郁惊画:“……”

    这还不算多?

    就沈遐那豪爽的样子,和司机搬进来的两个大箱子。

    怎么看,都已经不是什么小数目了。

    像是看出郁惊画的茫然,沈遐拍开谢与的手,占据了郁惊画身边的位置。

    拉着小姑娘往沙发边走。

    她身上有一股清爽的淡淡香味,和母亲梁漫有些像,都是温温柔柔的性子。

    郁惊画便下意识多了几分亲近。

    谢与跟在后面,随手丢了烧麦,也不顾小猫喉咙间呜呜气恼低吼,亦步亦趋跟在了老婆身后。

    郁惊画被沈遐摁在沙发上坐下。

    只听沈遐语气从容,不紧不慢数着,“等你和小与结婚了,小与名下的房产至少要过户给你一半,还有他手头的股份,也要给你一些,更别说账户里的存款了。”

    沈遐想了想,“我当年拿了十套房子、三个酒庄,还有四五栋楼吧。”

    郁惊画:“!”

    她刚接过谢与递过来的一颗葡萄。

    指尖一抖,圆滚滚的葡萄差点儿掉到地上。

    “可是……”

    沈遐轻描淡写补充,“你也不用担心,谢家没有立婚前财产协议的习惯,这些东西,都是签署转让协议到你名下的,就算离婚了,你也能完全带走。”

    郁惊画已经不会做表情了。

    她从小在京南长大,听到的都是商业联姻,婚前婚后都各玩各的,婚前财产分得明明白白,生怕被沾染了一丝一毫去。

    哪儿能想到。

    谢家竟然能豪爽到这种程度。

    郁惊画忍不住悄悄想了一秒,要是结婚了再离婚,岂不是轻轻松松就挣到一大笔资产——

    谢与低眸看着果盘中滚圆的葡萄,挑了一颗在手上,慢条斯理剥皮,语气平和,“不过,谢家只有丧偶,没有离婚。”

    他拿着葡萄肉,送到郁惊画唇边。

    唇边勾着一点浅浅笑弧。

    “宝贝不会让我成为例外的吧?”

    真的短暂想了那么一秒的郁惊画:“……”

    她眼睫轻颤,莫名有一点点的心虚,下意识将送到唇边的葡萄吃了下去。

    软唇很轻地在谢与指尖碰了碰。

    像是蜻蜓点水的一个吻。

    郁惊画含着葡萄,试图表明坚定态度,“不会……”

    ……?

    等等。

    他们还没到谈婚论嫁的时候吧?

    现在说这个,是不是太早了一些?

    又被谢与轻而易举带着思路绕的郁惊画一个激灵,语调有些犹豫,“可我们还没……”

    谢与眼也不眨,继续剥着葡萄皮,尾音勾着分明的笑。

    “那就好,谢谢宝贝。”

    “……”

    郁惊画抿了抿唇,决定做个大度的人,不和谢与计较。

    她慢了半拍抬眸,正好对上了沈遐含着笑意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