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父伯母可以放心,我母亲那边我会说明,是我的原因。”

    谢与顿了顿,又转向听得格外专注的郁皖之,唇角微扬,“大舅哥也可以放心。”

    大!舅!哥!

    谢九爷“低声下气”喊他大舅哥!

    郁皖之眼睛瞪圆,品了品,不动声色挺起胸膛,端着脸矜持点头,“嗯,暂时相信你。”

    拿着一碟淋了桂花蜜的牛乳南瓜糕走出厨房的郁惊画:“?”

    大舅哥?

    等到郁惊画坐下,谢与就靠了过来。

    他靠得有些近,吐息温热,洒在近在咫尺的薄软耳廓,压低了的声音低醇柔和,“叫顺口了,宝贝不会介意吧?”

    叫都叫了。

    她还能介意什么?

    郁惊画抿着唇,用手肘推了推谢与,小声道,“……不介意,你坐回去。”

    爸爸妈妈都在对面看着呢。

    谢与乖巧坐了回去。

    郁惊画莫名脸热,没好意思抬头去看父母的表情,随手拿起玻璃杯喝了口。

    入口醇香液体,不是冰凉甜蜜的葡萄汁。

    是红酒。

    郁惊画咕咚咽下一大口,有些茫然地抬眸看了看,才发现,她和谢与的杯子放在一起。

    都是深红偏紫的颜色,在玻璃杯中折射头顶光线,确实容易认错。

    她拿成了谢与的酒杯。

    不过别说,这瓶红酒味道还挺好喝的,郁惊画也很久没喝酒了,垂下眼睫,软唇抵在杯口,又小口小口地喝了一大半。

    等到谢与给她夹了一块南瓜糕。

    看到少女脸颊上晕开的浅粉,才意识到不对。

    “画画?”

    明明在自己家、喝的还是自己家的酒,郁惊画对上谢与微蹙的眉梢,莫名心虚。

    她眼睛水润润的,细白手指端着杯子,默默放回远处。

    唇瓣上带着一点酒液光泽。

    “就喝了一点点……喏,还给你。”

    谢与看了眼只剩小半杯的红酒,无奈低叹,“又不是不让你喝。”

    梁漫注意到他们两人窃窃私语的动静,问了声,“画画怎么了?”

    谢与:“拿错杯子,喝了一点红酒。”

    他不清楚郁惊画的酒量,有些不放心,“画画能喝红酒吗?”

    梁漫也有些迟疑。

    “她以前最多喝过气泡果酒,或者聚会上抿一口香槟……这瓶红酒度数算高了,不知道会不会醉。”

    郁惊画为自己证明,“不会的,红酒怎么会醉呢!”

    半小时后。

    郁惊画脑袋晕乎乎的,被谢与抱上了车。

    她攥着谢与的衬衫前襟,还不忘小声为自己辩解,“我、我真没醉!我脑子很清醒。”

    谢与低眸看她,闷声笑道,“好,你没醉。”

    郁惊画挣扎着要坐直身体,认认真真抬起手指。

    “你不能不信,我知道,五加二等于七。”

    谢与压下她伸到自己眼前的手指,包在手心。

    温声哄道,“好,画画肯定没醉。”

    郁惊画狐疑地盯着他,几秒后,啪叽往谢与怀中一靠,声线带着一点鼻音,“嗯,你知道就好。”

    商务车行驶在夜幕中。

    明明和以往一样的平稳,郁惊画却总觉得有些晃晃悠悠的,她闭眼靠了一会儿,又撑着谢与的胸膛,微微坐起。

    软白脸蛋上是一副格外严肃的小表情。

    “叔叔,你开车慢一些。”

    司机连忙应声,“好的。”

    郁惊画满意地点点头,转眸看向眉眼漾着笑意的谢与,又认真解释,“我真的没有醉,就是,脑袋有一点点晕,车开太快了,我晕车。”

    她软绵绵的吐字,吐息间还带着很淡的红酒醇香。

    谢与眼眸微拢,点头道,“嗯,画画没醉。”

    郁惊画的脑袋确实挺清楚的,就是身体有些软,思绪也好像飘忽地浮在天际云端,隔了一层薄薄的雾。

    脸颊染粉,眼尾洇着浅浅的红。

    她倏而又对谢与衬衫领口的那点金色纹路感兴趣起来了。

    指尖磕磕绊绊的,在男人的脖颈上蹭了半天,才准确压住了那点刺绣。

    极具钻研精神的摩挲了半天。

    才微微仰起脸,扯了扯自己的裙摆,“我也有。”

    金色的。

    谢与喉结缓慢滚动,郁惊画贴得太近,湿漉吐息尽数洒在皮肤之上,像是一处燃着暗火的标记点。

    闻言垂敛眉眼,喉音沙哑。

    “嗯?”

    郁惊画蓦地安静下来。

    单字音慵懒又沙哑,带着几分隐而不发的欲色。

    她眼睫轻颤,小声赞扬,“谢与,你声音好好听哦。”

    谢与低笑,见郁惊画动来动去快要滑下去了,抬手勾住绵软的臀,往上颠了颠。

    将人重新抱回腿上。

    郁惊画猝不及防,一脑袋撞在谢与下巴上,听到人低哼一声,急忙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