衬衫做了暗扣,需要撩开一层布料,再加上谢与低着头,郁惊画指尖一滑,总容易蹭上男人的喉结。

    会上下滚动的。

    覆着一层薄薄肌理的。

    温热喉结。

    郁惊画撩起长睫,指尖用力,便将那枚纽扣从扣眼中推了出去。

    领带早就被她歪歪扭扭的扯开一点弧度。

    衣领自然散开。

    露出冷白平直的锁骨。

    郁惊画悄悄咽了口口水,浅色圆眼直勾勾盯着男人的脖颈。

    她依偎上去,嗅着那点熟悉的清冽苦木沉香。

    无意识撒娇。

    “谢与……”

    温软唇瓣,带着湿漉水汽落下。

    熨帖在蓬勃肌肤上,那点热意穿过骨血,张扬在鼓动的脉络之中。

    郁惊画微微仰头。

    随着她的离开,热意褪去,变成了水渍蒸发后的冰凉。

    她眼尾垂落,看着乖巧柔软。

    指尖点在刚吻过的那一处。

    语气天真又纯粹,

    “可以留个痕迹吗?”

    第107章 “你就是宝宝。”

    商务车停在了云水筑的地下二层。

    司机悄无声息的下车离开。

    后座宽敞又柔软。

    束缚在郁惊画手掌间的领带,终于被解开。

    丝绸质地的一条。

    蒙在眼前。

    柔软又贴肤,绝对不会勒伤脸颊肌肤。

    只是吸饱了泪珠,难免会有几分沉甸甸的冰凉。

    ……

    郁惊画做了个梦。

    梦里,她攥着一个冰淇淋甜筒在吃,只是冰淇淋化得实在太快,不停往她指间流着。

    正着急的时候。

    谢与出现了,他抬起郁惊画的手肘,让她压在窗沿。

    然后帮她一起解决。

    冰淇淋是红酒夹心巧克力味的。

    郁惊画吃得微醺,明明被谢与抢走大半,还软绵绵地道谢。

    只是之前滴落的冰淇淋没办法吃。

    就只能留在坐垫上。

    郁惊画有些可惜,被谢与抱着哄,说他会擦干净,然后,再给郁惊画买一个甜筒。

    小姑娘困倦地眯眼,浸在浴缸的温热水流中,半梦半醒间,坚定拒绝。

    甜筒,她自己会买。

    才不要吃谢与买的!

    -

    夜色深黯。

    软被中,郁惊画眼尾洇着湿漉的红,搭在枕边的手腕还有磨出来的浅浅痕迹。

    她睡得很沉。

    谢与将自己清洗完,顺手把弄脏的软绵布料一起洗了。

    放轻动作出了卧室。

    他将布料扔进烘干机,又下楼,在落地灯昏黄光线中,走进了厨房。

    谢与接了一杯冰水。

    慢条斯理地抬起手机,终于分出心神,去看今晚的消息。

    指尖滑过不重要的信息,停顿在一条短讯上。

    发信息的,是集团下属的医药研究所。

    战战兢兢和他汇报,他们在将郁惊画的基因数列进行匹配时,系统运转,意外进了秘密数据库。在三个小时前,这串数列被驳回了,同时,数据库将之锁定。

    这也意味着,郁惊画的基因数列,再也不能进行亲缘匹配。

    谢与长睫垂拢,指尖一动,回了个“知道了”。

    冰块碰撞,杯壁水珠沾染上他的指尖。

    谢与神色淡漠,单手返回到手机桌面。

    然后点进了通讯录。

    指尖敲击着手机屏幕,他简洁编辑完一条信息,发了出去。

    也没再管。

    收起手机,将冰水喝完,迈步往楼上走去。

    还不忘把烘干机里浅色蕾丝边的布料拿回主卧。

    掀开被子躺上床时,郁惊画迷蒙撩起眼睫,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将自己整个人蛄蛹进谢与的怀中。

    语调含糊,更像是自言自语般的轻哼。

    “谢与……”

    谢与低声应了,她才安心地闭上眼,呼吸清浅。

    谢与虚虚抬着手腕,指尖还有一点冰凉,没碰她。

    他静静垂眼,凝视着那张脸庞。

    思绪繁杂,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只是回忆起餐桌上梁漫的话。

    凑过去,低头,吻了吻郁惊画的脸颊。

    唇瓣无声轻碰。

    ——“不要宝宝。”

    ——“你就是宝宝。”

    -

    郁惊画起床后才得知,柳姨请了一个月的假。

    回去照顾刚出生的孙子和儿媳。

    她蜷起腿缩在餐椅之上,裙摆垂落在小腿下方,隐约露出细瘦踝骨上很浅的一个齿痕。

    郁惊画无意识碰了碰。

    又忍不住回忆起昨晚,坐着宽敞但动起来狭窄的后座……

    谢与总喜欢摩挲她的脚踝,然后用温热的唇,印下一个痕迹。

    郁惊画耳尖发烫,强行让自己收回思绪,看向正慢条斯理往身上套围裙的男人。

    有些不确定,“你做吗?”

    郁惊画下楼的时候,谢与刚从健身房上来,简单冲了个澡,穿着棉质柔软的家居服,领口扣子解开,露出颈侧的一点灼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