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惊画慢了半拍想起,之前说起的时候,谢与说白家和他们有矛盾来着。

    她也不再耽搁,连忙拉着谢与进了侧门。

    不远处,白桦结束了采访,和气笑着与电视台记者握了握手。

    白绪言从正门走出,喊了一声,“爸,都安排好了。”

    记者看着白绪言,眼前一亮,“白老师,您可没说今天您儿子也在啊,要不然再加个板块?”

    白桦拍了拍白绪言的肩膀,笑呵呵道,“家里老人生病了,也是刚把他叫回来,正好给我打个下手。”

    “这小子,对这次展览具体情况不太熟悉,个人画展也拖拖拉拉了很久都没开,还是别采访了,省得曝光了,他定不下心去画画!”

    记者理解点头。

    白桦做了个指引的手势,“那我们现在进去吧。”

    白绪言端着温润浅笑,跟着他们身后,余光瞥见一抹有些眼熟的身影。

    他转头去看。

    侧边进门处的帘子微微晃荡,模糊印出靠近的两个身影。

    他没放在心上,转回头往前走去。

    ……

    艺术馆很大。

    侧门进去,是油画的展览,洁白墙壁挂着不同风格的画作,旁边贴着小小的标签,清晰记录着画作的名字和作者。

    往前是国画、雕塑……

    最里面的一大块区域,才是服设的。

    郁惊画看得眼花缭乱,谢与对这些不太感兴趣,但始终耐心地陪着郁惊画。

    等逛完服设区域。

    郁惊画站得有些累,干脆和谢与去休息区坐了会儿。

    休息区有不少人,还有提供免费下午茶的吧台。

    郁惊画收拢裙摆,抬头看了看玻璃柜内色泽漂亮的小蛋糕,转眸望向谢与。

    什么也没说。

    只是眼尾垂落,唇瓣微抿,无端透出了几分乖巧和渴望来。

    谢与轻笑,任劳任怨地站起身。

    “想吃哪个口味的?”

    郁惊画:“巧克力脆皮的那个梦龙卷!”

    谢与颔首,“坐这儿等我。”

    看着谢与站在吧台前、穿着休闲衬衫的背影舒展散漫,郁惊画捧着脸,无意识晃了晃伸长的腿,有些愉悦。

    她正全神贯注欣赏着谢与的背影。

    倏而听见一道熟悉的清润嗓音在身后响起,“……画画?”

    郁惊画回头。

    意外地看到了一身休闲款白色西装的白绪言。

    白绪言上前两步,目光一扫,自然地将吧台前那个衣着休闲的人影忽略了,“你一个人来的?”

    “他没陪你吗?”

    郁惊画没想到会在这儿看到白绪言,慢了半拍回话,“没有啊,谢与陪我来的。”

    白绪言皱眉,“他人呢,怎么就让你一个人坐在这儿?”

    余光中,好像有一道身影靠近。

    但白t配宽松衬衫,一看就是个年轻男生,估计是美院或服院来的人。

    白绪言没放在心上,还在继续说着,“他也太不负责了……”

    话音刚落。

    郁惊画长睫轻颤,目光往他身旁而落。

    下一秒,白绪言感觉肩上一沉。

    男人嗓音低沉含笑,语调轻松闲适。

    和肩膀上落下的重重力道截然相反。

    “白先生这么关心我?”

    白绪言惊讶侧头,看到了神态慵懒的谢与。

    男人歪了歪脑袋,眼眸漆黑,似笑非笑。

    他将甜品碟放在郁惊画面前。

    像是不经意,屈指扯了扯自己的衣领。

    语调从容,“不过,白先生想错了,我是给我夫人拿甜品去了。”

    宽松领口微斜。

    露出了冷白肌肤,和颈侧一点浅浅的红。

    就差怼在白绪言眼前。

    大声叫嚷——

    看到了吗,我老婆给我亲的!

    第110章 画画可以哄我了吗?

    谢与比白绪言高了小半个头。

    漫不经心垂眼看来,背着光的眉眼浸在昏暗光线中,疏离冷戾,带着十足的威慑力。

    压在白绪言肩膀上的力道沉沉。

    他就像是守着世上仅有的一朵珍贵芍药的凶犬,平时看着温驯平和,可一旦有不知名的阿猫阿狗侵犯了这块领地,就会迅速进入警戒状态,露出冰冷尖牙——

    怕惊扰了柔软芍药,连呲牙都是无声的。

    白绪言被他漠然的眼神盯着,手脚发冷。

    今天的谢与,和之前几次见面都不一样。

    得到了名分的男人,凶得格外理直气壮。

    白绪言稳住心神,才低声开口,“……没想到谢九爷还有这种风格,一时没有认出来。”

    谢与神色平静,淡然道,“你没见过正常,毕竟这是我夫人给我挑的。”

    白绪言:“……”

    他扯了扯唇角,声音有些滞涩,“挺适合您的。”

    谢与点头,“我夫人的眼光,当然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