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想,你永远都是郁家的孩子,也是我的囡囡。”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和妈妈,都非常、非常的爱你。”

    “你是我们的宝贝。”

    郁惊画指尖蜷起,终于撩起眼,看向了今止越。

    她的脊背绷得有些紧,嗓音轻颤,“你的意思是,喻爷爷和陶老师,是我的姥姥姥爷?”

    那双漂亮的眼睛漫开水意。

    有些倔强地看着今止越、看着梁漫和郁正烽。

    又喃喃着重复了一边,“他们,是我的姥姥姥爷吗?”

    今止越重重点头。

    梁漫早已红了眼眶,低声开口,“画画,他们一直陪着你,一直很爱你。”

    郁惊画想起了和两位长辈相处的点点滴滴。

    想起了喻爷爷温柔和蔼的视线。

    想起了陶老师经过她课桌边时,很慈和的笑容。

    她抹开眼角湿润泪珠。

    出乎意料的冷静。

    郁惊画吸了吸鼻子,尾音带着很淡的哭腔,“她…我的母亲,是她研究出的基因病缓释药剂?”

    今止越提前准备了照片。

    此时拿出,推到郁惊画面前。

    “粥粥,她是天才,还没毕业,就被京都医药科学研究所破格收入,一毕业就成了正式的研究员,在她老师的支持下,开展了对基因病的研究。”

    “她用了五年时间。”

    郁惊画低眸,在泪意朦胧中,看清了那张照片上的女人。

    垂落在肩上的发丝被随手扎起,女人眉眼温婉清丽,笑起来时脸颊有个很浅的梨涡。

    “在粥粥孕检查出你患病的那一天,她主导研究的药剂正式上市。”

    那天,今止越完成了一天的工作后,回到房间,给喻昼打去了电话。

    女人的声音带着一点哭腔,她说,“阿越,我好难过,又觉得,好高兴。”

    难过在于,她的囡囡生了病。

    高兴在于,有针对的缓释药剂。

    喻昼用手盖着肚子,她望着窗外夜色,眼中含泪,眉眼弯弯,“研发的那几年,我遇到了无数个困难,也无数次崩溃过,每一次失眠的深夜,我都会想,我为什么要一上来就挑战这种级别的项目。”

    “明明可以去做更轻松更容易出效果的药剂,或者是范围更广的癌症治疗。”

    宁静的秋夜,月色皎洁,喻昼低声叹息,带着满足,“还好,我坚持下来了。”

    所以,她的囡囡不用离开她。

    梁漫低声开口,“画画,小与昨天和我说,你想起以前被我带去墓园的事。那不是梦,我确实带你去过,就是京西的那个烈士陵园。”

    “我带你去看了你的母亲。”

    烈士陵园总是安静的,风席卷而过,却莫名透着几分暖意。

    每一座墓碑上,都有鲜红的五角红星。

    在阳光下静默矗立。

    “……不对。”郁惊画小声否认,“不是…喻昼。”

    梁漫一愣。

    郁惊画蹙眉,解释道,“我记得我看到的那两个字迹,不是喻昼。”

    是更简单的两个字。

    谢与一直与她十指相扣,微微用力,像是给予她勇气。

    闻言看向梁漫,嗓音低缓,“妈妈不是说,喻姥爷也带她去过一次陵园吗?”

    梁漫点头,“对,那是在画画刚上学的第一年。”

    今止越沉默听着,他想到了什么,搭在膝上的手剧烈地颤着。

    嗓音格外嘶哑。

    “是不是……周芒?”

    他说,“当年保护你去晨曦福利院后牺牲的那名军人,就是和你母亲一起长大的周芒,她也葬在京西的烈士陵园。”

    芒。

    郁惊画依稀在记忆中回想起那个笔画简单的字,迟缓着点了点头。

    “……好像是。”

    客厅一时陷入了寂静。

    所以,梁漫带着小团子去看了喻昼,告诉她,画画,这是你的妈妈。

    隔了几年。

    喻樊带着小团子重新走进了烈士陵园。

    找到了属于周芒的墓碑。

    他说,“囡囡,这是你的干妈。”

    他说,“囡囡,你本来还有个姐姐的。”

    他说,“囡囡,你这条命是她救的。”

    你要记得她。

    第117章 妈妈,我是画画。

    一行人开车到了京西。

    在烈士陵园旁边,就是一处公墓。

    当年喻樊和陶庭月的丧事是喻家旁的亲戚和隔壁周家帮忙的,墓地则是今止越赶回来选的。

    让两位老人就睡在烈士陵园旁。

    永永远远陪着女儿。

    谢与提前联系了人,商务车在公墓进口停下时,已经有人拿着几捧花束等在一旁。

    大朵的重瓣芍药和白玫瑰挤在一起,抖落洁白花瓣和浅浅芬芳。

    是喻樊和陶庭月最喜欢的花。

    “那时候,你姥姥生了重病,本来想着,再怎么样也要熬到你生日之后,但还是在七月时候,没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