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欢弯了弯唇,“是。”

    “你们又在一起了?”郁惊画眼巴巴看着江欢,满是好奇。

    江欢随手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轻笑道,“没在一起。”

    她眼尾扬起一点意味不明的弧度,轻描淡写道,“他给我做小三呢。”

    郁惊画:“???”

    -

    一月二十三号,京大最后一场期末考落幕,正式放了寒假。

    沈遐将谢与和郁惊画叫回了谢家老宅。

    屋内暖气很足,刚进门,就听到了一声接一声的嗲嗲猫叫。

    还有谢渡有气无力的声音。

    “哥别叫了哥,给你铲屎呢,真不是偷吃……我真不吃!别扒拉我了!”

    绕过进门的屏风,装修古韵十足的客厅中,谢渡蹲在猫砂盆前正在铲屎,烧麦趴在一旁胖嘟嘟的一大坨,还不停用爪子去扒拉谢渡的手腕。

    听到脚步声,谢渡转头看来。

    比他动作更快的是烧麦。

    刚还懒洋洋甩尾巴的猫咪duang一下起了身,爪垫踩着地就黏黏糊糊蹭了过去。

    郁惊画今天特意抱了啾啾过来,这会儿也半蹲下身,放啾啾咚一声跳下了地。

    两只都是绝育了的公猫,嗓门却一个比一个甜,互相喵喵叫着,凑到了一起。

    “它们关系还挺好。”

    谢渡有些惊讶。

    谢与欣然颔首,“是比你好。”

    谢渡:“……”我哭!

    沈遐笑眯眯从楼上下来,“来了?上沙发坐着呀,小渡,让你收拾怎么还没收拾完?”

    谢渡哼哼唧唧,转头继续铲猫砂。

    今天喊谢与和郁惊画过来,是打算说二十六号谢家家族聚会的事。

    沈遐看向郁惊画,“画画这几天就住在老宅吧,我带你过一下年底聚会的流程,以后,这些都要交由你来操办。”

    郁惊画坐直身体,点头应好。

    沈遐和颜悦色,“不用担心,你主管一个大方向就行,今年是第一次,我带你每个流程都过一遍,看着会复杂些,其实大部分事务都是能交给管家负责的。”

    以往老宅跟着沈遐布置的都是谢管家。

    等之后郁惊画成了家主夫人,谢家主母。

    也该由谢栾接手了。

    这么想着,沈遐顺便叮嘱了谢与一声,“让谢栾也过来,一起学。”

    谢与拿了个橘子在剥。

    闻言头也不抬,点头道,“行,那云水筑那边直接开始放春节假吧。”

    等沈遐去一旁接电话,谢与才侧头低声问道,“要不要回老宅住?这两天我们跟妈先学着,你要是觉得还行,就直接住到年后。要是住着不太舒心,我们就回云水筑去过二人世界。”

    谢与考虑周到,郁惊画自然没有意见。

    等到第二天带着行李箱过来住下,郁惊画跟着沈遐进了书房,谢与也脚步悠悠跟了进来。

    沈遐看他,“你进来干什么?”

    谢与挑眉,“我不能进?沈教授,您布置个家族聚会,还要传女不传男呢?”

    沈遐下意识道,“你老婆学不就行了。”

    谢与随手关上门,拉了把椅子在郁惊画身旁坐下。

    “那不行,我老婆学什么我也得学。”

    郁惊画眉眼轻弯,小声问道,“你之前也没办过?”

    谢与敛眸,右手抬起搭在郁惊画坐着椅子的扶手上,抬手翻了翻她面前的那几张白纸,低声道,“对,谢管家处理这些事很熟练,基本不用我妈操心多少,也用不上我。”

    他这句话,其实也是在不动声色的安抚郁惊画,让她别紧张,一切都有章可循,不用担心学不会。

    他们两人说着话,没有一个眼神对视,却无声流露着脉脉温情。

    沈遐看着,蓦地摇头轻笑。

    是她狭隘了。

    谁规定了举办宴会这件事,只能是家主夫人的活呢?

    她走过去,清了清嗓子,“行,这是谢家发请帖的名单,你们简单看看。画画,第一张纸加粗的那些人名你着重记一下,其他的不用管,和我们家没那么亲近的旁支自己有眼色,会主动介绍……”

    郁惊画学得很认真。

    白天跟着沈遐还有谢管家学,晚上回了卧室,还拿着流程图在小声念着复盘。

    她反应偏慢,有时要转好几遍才能明白安排的意思,记性却不错,努力背着也能记下来。

    谢与就坐在一边陪她,偶尔给她喂一口热牛奶,在郁惊画拧眉卡壳的时候,给她点提示。

    聚会在二十六号晚上六点开始。

    当天下午,沈遐稳稳坐在家中,目送谢与和郁惊画、还有谢栾坐上了前往明水公馆的车。

    他们要提前去做最后的确认。

    郁惊画看着窗外飞驰过的景色,倏而有些恍然。

    去年三月,她抱着慌乱与紧张的孤注一掷心态,走进了明水公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