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贺伸手揉了揉睡意朦胧的眼睛,“姐姐。”

    沈贺今年十岁,距离上一次见他已经有两年多了,即便沈珞溪不待见他,可他却像个跟屁虫一样喜欢黏着她。

    沈珞溪没有理他,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人,“他怎么样?”

    许艳看向沈贺,“贺贺,你先出去外面坐一会儿,妈妈有话跟姐姐说。”

    见沈贺出去后,许艳带着哭腔,“医生说你爸爸血管有些堵塞才晕倒的。”

    沈珞溪心底一阵酸涩,看着病床上没有动静的人,仿佛心底对他的怨恨减少了一些。

    “他一向身体不是很好吗?”

    许艳侧身偷偷擦了下眼泪,“小溪,这些年你爸爸总是念叨你,心烦了就躲在书房喝酒,当年是阿姨的错,我倾慕你爸多年,但我没想要去破坏他的家庭,都是喝酒误事。”

    “而且他心里最爱的人还是你妈妈。”

    沈珞溪苦笑了一声,没说什么,这些年她也知道,每年妈妈的忌日,爸爸总会送妈妈最喜欢的花,不管刮风还是下雨,他都会坐在墓碑前自言自语一整天。

    可她心里越不过那道坎。

    “你带沈贺回去吧,我在这看着。”

    也好,这么些年了,总算有机会让他们父女俩单独在一起。

    许艳点点头,“小溪,谢谢你,一日三餐我煮好就送过来,累了就跟我说,我过来。”

    第20章 满世界找她

    转眼国庆小长假结束了,消失了一周的沈珞溪还没回来,等不到人的蒋旭脾气越发暴躁,汽修厂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空旷的院子里,李维展朝几米远的人扔了个拖鞋,“哎,教授,你说旭哥怎么回事?天天跟打了鸡血似的,什么活都揽着干,不会是沈老师跟别人好了吧?”

    “前几天我就提了下田心幼儿园的车,还把我的碗端出去喂狗,搞得我恶心了好几天,你分析分析到底怎么回事?”

    何升吐掉嘴里的瓜子壳,“你说话小心点,不然有你好受。”

    “还有啊,旭哥最近的反常多半是因为那个老师,所以别在他面前提关于那人的事。”

    那天蒋旭追出去没见到人,回来就一直在拆车,这几天都是在汽修厂宿舍住。

    李维展从他手中抓了一把瓜子,“旭哥也真是的,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不行让张姐再给他物色一个,横竖不都是女人。”

    何升懒得跟他嚼舌根,情商太低,跟他聊天费脑细胞。

    将剩下的瓜子往他手里一放,“你老老实实做好本分工作,旭哥的心思咱们别瞎猜,别到时候在他那受了委屈回来跟我嚎。”

    “天天看他那样,心里不得劲啊。”

    “要不今晚给他找个女人,说不定他一上头就……”

    何升:“……”

    “我劝你别玩火,你跟着旭哥这么多年,你什么时候见他有那么不理智的时候?”

    李维展皱眉,“哪有猫儿不吃腥的?到时干柴烈火……”

    何升瞟了一眼这个不怕死的家伙,“你想下半辈子在病床上或者是轮椅上度过,那你就去吧。”

    何升说完留给他一个后脑勺,让他自己慢慢体会。

    这老小子平时做事挺利索的,就是馊主意不少。

    “我艹,这教授一天说话跟半仙似的。”

    何升:……

    要想长命,必须远离这个半吊子。。。

    两人来到后院时,院子里的车已经被蒋旭拆得差不多了,幸好是一些报废车,平时拿来练手的,不然得装到什么时候才完。

    李维展看了何升一眼,对着他挤眉弄眼半天,对方愣是装没看见似的,“何升,你不是有话要跟旭哥说吗?”

    “我没话,你有话就大大方方的,眼睛别在那抽抽。”

    这斯文败类,一天不拆老子的台会死吗?

    李维展:“……”

    “我能有什么话,不就是想问一下旭哥,这车拆了咱们还装回去吗?”

    “看心情。”

    他现在连睡觉都没心情,哪还有心思管这些破烂玩意儿。

    “旭哥,今晚去唱k,我请,我那兄弟说有几个妹子也一起来。”

    听到他要请客,蒋旭睨了他一眼,嗤笑一声,“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小子竟然这么大方。”

    平时出去吃点东西,恨不得连吃带拿的,今天居然主动请客,有点不可思议。

    李维展挠了挠头,小声嘀咕:“这不是为了旭哥你的下半生的幸福嘛。”

    “旭哥,听说今晚那几个妹子很正,把握机会。”

    他又开始絮絮叨叨,蒋旭没好气瞪他一眼,手机捏在大拇指和食指间转动。

    “老子没兴趣。”

    “你想要自己去,再特么给我安排这些,奖金全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