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老没听错。”苻生回道。

    言下之意现在还没有到要成婚的那一步。

    刘伯自然也是听出了意思,只能催促道:“那你努力,把人先追到手了。”

    “嗯。”

    摆脱了刘伯,苻生回到自己房间,有些疲惫。

    踏出这一步,承认自己的心,对于他来说并不容易,他要考虑的太多了。

    在梵城,他不想和谁有太多的羁绊,免得到时候牵连了谁。

    就连柳相,因为对他有恩,而他在这次举荐了他来当丞相,也是为了还他的当年之恩。

    两人之间两清,而他也就不用为了还恩娶了柳烟。

    他也没有想过让他一定站在他这边,只是他对自己还抱有期待,所以才站在他这边。

    目前知道了他已经无心娶柳烟,加上太师党在朝中被打压,所以他又倒向了明王那边。

    其实这个时候入宫,至少可以保证她的安全。

    他不该在这个时候去招惹她的,可是忍不住,他嫉妒。

    她和蒋越,虽然两人之间没有什么,可苻生却有种,他若此时不抓紧她,就会失去她。

    他这一生失去的东西太多了,他不想再失去什么。

    索性,也就这样吧。

    一起吧。

    ☆、第 60 章

    蒋越回到明王府时已经很晚,他有些累,进了门,打算直接回到自己院子里。

    喝了一点酒,头微微有些晕。

    他和柳烟是很相似的人,都是聪明人,聪明的过了头。

    可他不想和柳烟说话,因为总觉得像是隔了一层什么,真真假假,难辨。

    他也不想去辨。

    所以,在柳烟起身打算先离开的时候,他没说什么。

    可他也知道自己不能那么早回府,否则无法和自己父亲jiāo代。

    透过二楼雅间的窗户,他望向外面的车水马龙,忽然有那么一瞬间,觉得特别陌生。

    对自己,对这个世界。

    就放佛,忽然变成了他一个人,没有人可以说话。

    一杯酒就那么无意中下肚了。

    接着是第二杯,第三杯,直到太阳渐渐西落,他感觉到有一些头晕,才停了下来。

    蒋越知道在别人眼中的他,是花蝴蝶,是làngdàng子。

    他和虞婳走的近,在大部分人眼中都是认为他别有目的。

    可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在和虞婳待在一起的时候,他是最真的。

    也是最有诚意的。

    他又喝了一杯酒,有些醉了,天黑了。

    该回府了。

    “世子,王爷找您。”

    忽然一声,把本已经踏入自己房间的他拉了回来。

    蒋越才想起,是的,他忘了一件事。

    忘了去见自己父亲。

    用凉水洗了把脸,他换了一身gān净的衣服,感觉清醒了些,才有些匆忙地往父亲的书房去了。

    待到走进了,他停下脚步,踟蹰了下,才轻轻敲响了门。

    “进来。”

    里面传来明王的声音。

    蒋越推门进去,恭敬道:“父亲。”

    明王笑着看着自己最骄傲的儿子,难得的露出了和煦的微笑,指了指旁边的座椅,道:“坐下说。”

    蒋越的心却突突跳了起来。

    父亲从来没有对自己这样好过,不,是父亲从来没有这样笑过。

    他该高兴,可为什么心里却那么害怕呢?

    不管他心里多么的翻江倒海,可目光还是紧紧追随着父亲,认真听他说着话。

    “今日我和柳相一起出了宫门,看柳相的意思,似乎对苻生很不满。”

    明王是真的高兴,因为要扳倒苻生,那么最关键的就是柳相,若柳相不帮苻生的话,朝中至少三分之一的朝臣也不会站在苻生那边。

    因为那些都是柳相的门生。

    “嗯。”蒋越斟酌了下字眼,然后才道,“恭喜父亲。”

    明王拍了他一下肩,很随意地问道:“今日和柳小姐一起吃饭,感觉如何啊?”

    “柳小姐的确如梵城所传的那般,不愧为第一才女。”蒋越称赞道。

    虽然他心里不这样认为,可他知道父亲爱听。

    “嗯。”明王点了点头,“我也觉得柳烟很好,比西南王那丫头好多了。”

    蒋越在心里反对,可他不敢说出来。

    只能点头附和。

    “你没事多约约柳小姐。”明王继续道,“要拉拢柳相,柳小姐这边很重要。”

    “明白。”蒋越道。

    “好了,没事了。”明王道,“你先回去休息吧。”

    苻生应了一声,准备退下,走到门口的时候,似乎想起了什么,忽然转头向明王跪了下来。

    明王奇怪道:“你怎么了?”

    “父亲,我想请求您一件事,希望您能答应。”蒋越道。

    明王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虞婳的样子,总觉得蒋越这一跪和虞婳有关,他的笑容瞬间从脸上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