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越见两人都进了御书房,也想跟进去,却被守在门口的太监拦住了。

    “太师有事在忙,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蒋越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刚进去的虞婳。

    他怎么就成了闲杂人了?

    “堂兄,陪我一起练剑。”

    他看着眼巴巴期待自己的小皇帝,心里一叹,好吧,对于太师来说,他还真的是闲杂人。

    想到父亲对自己的叮嘱,他应了小皇帝一声:“好,我陪你一起练剑。”

    现在,关键是要笼络住小皇帝,要他知道自己姓什么,而不是无脑的相信苻生一人。

    两人一起去了校练场。

    这边,虞婳一踏入御书房,有些好奇,东看看西看看,这个地方是古代皇帝处理政务,接见朝臣的地方。

    地方并不是很大,布置的很像现代的书房,只不过里面的东西更加金贵而已。

    苻生见虞婳进来了,指了指自己旁边的一个位置,道:“坐。”

    然后他自顾自地批阅起了奏折。

    放佛虞婳这个人根本不存在一样。

    虞婳有些无聊,就盯着苻生看,看了一会,她忽然感觉,苻生不知道为什么,好似有些生气。

    刚在花园亭子那边还好好的,怎么才一会的时间,就变脸了呢?

    她想了想,自己也没怎么得罪他啊。

    其实苻生生气的时候,从表情上是完全看不出的,他本身就是一个少言的人,表情变化很少。

    只不过生气之后,更加寡言罢了。

    虞婳也是在云城的时候,将他惹生气了好久,才发现了这个规律的。

    来梵城之后,两人相处的时间并不多,且他控制情绪的水平愈加高深,并不会让其他人窥探东到他的情绪波动。

    只不过今日……

    “你怎么了?”虞婳趁着他批阅完一封奏折,小声问道。

    没办法,长期形成的在他身边小心翼翼的习惯,看来一时也很难改掉了。

    他以前生气的时候,都是她哄好的,她最是知道面前这个人的脾性。

    苻生停笔,看了她一眼,回道:“没什么。”

    然后扔给她一封奏折。

    里面提到了西南王。

    只不过这封奏折并不是西南上奏的,而是北靖高家呈上来的。

    大意是既然西南王已经回去了,那么高岩什么时候可以回北靖?

    虞婳不明白苻生什么意思,抬头看他。

    就见他道:“该如何回答?”

    虞婳虽然一天看起来只是吃吃喝喝,可大概也知道北靖和西北虽然名义上属于大渊,但因为这两地方地处偏远,且土地贫瘠,大渊并不怎么管,久而久之,对这两个地方的控制权就变弱了。

    加上高家和慕容家的世代经营,虽然兵力不多,但个个能征善战,想脱离大渊很久了。

    所以这次,两家才只肯派一个小辈过来。

    但相比慕容家派来的小儿子慕容淇,高岩在北靖还是有些份量的。

    这封奏折,看似只是小小的一个要求,若是回的不好,搞不好会将北靖王推到明王那。

    “他想回就回呗。”虞婳心里想的很多,手上却将奏折回扔给他,很随意地道,“这个你该去问高世子,而不是我。”

    她最头疼这些争权夺利了。

    “嗯。”苻生见她似乎兴致缺缺的样子,也知她对这些并不感兴趣。

    他收回了折子,朝外面道:“让高世子进宫一趟。”

    说完,他继续批阅奏折,而虞婳则观察着他。

    她还没忘记他似乎生气的事情。

    “你刚刚为什么生气了?”虞婳问。

    苻生抬头,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才道:“你想知道?”

    哦,这就承认了。

    虞婳想,她就说自己猜测对了啊。

    她点了点头,期待地看着他。

    “自己想。”苻生说完,继续低头处理奏折。

    虞婳却想打人。

    不过她这个想法没有多久,高岩就进宫了。

    虞婳很长时间没见高岩了,只觉得这个世子在梵城的存在感及其低,似乎只除了上次一起游船,就再也没见他了。

    “太师。”高岩向苻生行了礼,然后又朝着虞婳笑了道,“虞世子。”

    苻生让人赐了座位,才慢慢问道:“世子最近在府里忙些什么?可想过为朝廷分忧?”

    “我来了梵城,发现这边的书画甚是有趣,甚是喜欢,最近正在研究。”高岩回道,“朝堂中有太师和明王,我才疏学浅,恐分忧不成,反倒添了麻烦。

    就是明晃晃的拒绝了。

    虞婳想着自己是不是该避开,刚要起身,却被苻生压了下去。

    他笑着对高岩道:“喜欢就好。世子谦虚了。“

    高岩见苻生表情没有什么异样,又想起父亲前几日寄过来的一封书信,试探问道:“太师,我已在梵城搅扰多日,想着既然无事,打算近期回北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