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秦御修只后悔没在徒弟们身上装个百八十块留影石。

    也不知他的崽子们那边情况到底如何。

    紫珈一走,威压消失,白沢和黑泷两人狼狈起身。

    他们黑着脸集结剩余的将士,准备回魔界。

    魔尊严裴洲满世界追着魔后火柠姝跑。

    而他们,一人得满世界的去找严裴洲,告知他亲儿子被绑的消息,另一人得带队去妖界救严烽和他的师兄妹们。

    临走之前,黑泷意味深长的看了熊经旦一眼,转而对众人道:

    “我们魔界没有来犯之意,魔族对你们这方灵气稀薄的小世界没兴趣。”

    要不是小少主遗落人间,他们甚至看都懒得看玄灵大陆一眼。

    说罢,他带着魔族将士们拍拍屁股走人。

    妖族一走,魔族一撤,人族所有修士都炸了!

    “熊经旦,你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合理的交代!”

    “严烽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护着他?”

    “你如此行事,将天下苍生置于何地?”

    “你们耀天宗是不是和魔族有勾结!”

    面对众人的质问,熊经旦左耳进右耳出,只是看着人妖两界出入口消失的地方长长叹息。

    他的崽崽啊!怎么就想不开跑去了妖界呢?

    当时那情景,也来不及叮嘱她不要拉仇恨,一切以狗命为主。

    越想,熊经旦的情绪越失落。

    有种“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因为个臭小子离家出走”的即视感。

    等众人骂的口干舌燥时,他已经满面愁容,快哭了。

    众人见他情绪低落,还以为他深刻反省了自己。

    最终还是沙吉站出来解围:“大家差不多得了。”

    “有时间内讧,不如来商讨商讨该如何解决接下来的事。”

    “魔族不会来犯,但妖族和其他异族说不定会来。”

    说罢,他翻出了史记卷轴,翻到一面发光发亮的扉页,上面是人魔两族对抗的图腾。

    “再者,万年之前人魔两族的战争结束后,双方签订的有契约。”

    “哪族出手发动战争,哪族就会被天道制裁,全域覆灭,谁背的起这层因果?”

    两记血誓,一记天道印记,无一不在证实沙吉说的话是实情。

    这下,众人都不吭声了。

    无人背的起此等大因果。

    唯有叶远貅站出来抬杠。

    “魔域和土域只隔着一道屏障,魔族和土域生灵一向交好,他们可以随时转移过去,根本就不怕全域毁灭。”

    “再说了,他们只要得到严烽,战力就能成百上千倍的增长,到时候想攻哪里攻哪里,还会怕全域毁灭?”

    沙吉看着叶远貅,目光意味深长:

    “叶宗主,你一向是个话少没主见的人,怎么提到魔剑就这么话多?”

    “众所皆知,你们藏剑宗是魔剑问世那年创立,要藏起来毁掉的剑就是魔剑吧?”

    讲着讲着,沙吉脑洞大开。

    他拧眉,摸着下巴,缓缓道出自己的观点:“魔剑一毁,严烽不死也痴傻。”

    “他是魔尊的亲儿子,你执意要毁魔剑,那不是在逼魔族违反血誓发动战争吗?”

    “众所周知,魔族和域外生灵对抗已有好几千年,你藏剑宗又是为了魔剑而创立的,很难让人不怀疑你们藏剑宗是否和域外生灵之间有某种合作关系,或是上下级关系。”

    突然,他大腿一拍:

    “你们该不会是异域生灵在几千年前就安插在人间伺机行动的大奸细吧?!”

    叶远貅闻言,气的直跳脚,口水一吐,面红耳赤的反驳:

    “我呸!”

    “你血口喷人,刚刚光明正大支援魔族的人就是你们耀天宗!你现在居然想把黑锅往我们头上扣!”

    “明明是你们耀天宗的人强行给我清抹更改记忆在先!”

    沙吉一听此话,笑的更大声了。

    “叶宗主,你好歹也是个元婴期后期的强者,顾常乐往你身上放监听虫的时候,你当真不知道吗?”

    “监听虫虽是死物,可元婴期的人,身上沾上颗小米粒都能感受到。”

    “不知道!不知道!你们配合的太好,我哪知道。”

    这话,叶远貅接的脸不红心不跳。看似是真不知。

    众人傻傻的听着,只觉得信息量巨大,可又抓不住任何一个点,更插不上半句话。

    于是,他们选择静静观看。

    两人后来硬是对骂了整整一个时辰,由于双方听起来都有嫌疑,他们最终扯了个平局。

    这场闹剧以调查实情后再洗清嫌疑为句点。

    无人发现叶远貅的口鼻之间,有一抹淡淡紫气随吐息缓缓呼出,就连他本人也不自知。

    耀天宗和藏剑宗的人撕了一场之后,大家终于沉住了气,坐在赛场高台的位置上,商讨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