泼他酒的不是别人,正是贺其琛。

    光头懵了:“琛哥你?”

    贺其琛:“滚。”

    光头:“?”

    贺其琛:“谁让你背后说人坏话了?”

    光头:“……”

    艹了个dj,贺太太凶悍这不是贺总您说的吗。

    怎么到别人嘴里,又不准提了?

    这么护犊子?

    那夫妻二人都不是好招惹的料,光头认栽,自己自罚两杯了事。

    在他们眼里,陈婉约是个半小泼妇已经成事实,没必要争执什么,撇开这个话题,大家该说什么还是说什么。

    不知不觉时间过去两小时,是时候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因为大部分人都喝点酒,没法开车,纷纷打电话叫代驾。

    准备走时,贺其琛接到一个电话。

    是小媳妇打来的。

    “老公,你还没回来吗?”

    出于刚才的教训,每次听到嫂子打来的电话,大家不约而同地保持沉默。

    这么凶的女人,谁敢招惹?谁都不敢吭声,拼命地把自己存在感降到最低。

    贺其琛瞥了眼那帮像是在玩一二三木头人的兄弟,“嗯,准备走了。”

    “那你不要走,我开车去接你。”

    “婉婉?”

    “外面下雨了,我给你送伞。”

    那帮竖起耳朵聆听的狐朋狗友们:“???”

    他们没听错吧。

    凶巴巴的贺太太要来送伞?

    她不会是拿伞来揍人吧。

    窗外,确实有淅淅沥沥的声音响起,不止下了点小雨,还掺杂着风雪,温度比他们来时要下降许多。

    这么冷的天,大家都喝了点酒,出了点汗,冒冒失失地出门容易感冒,叫的代驾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来。

    这年头的代驾歪心思不少,上回光头叫个千把块的美女代驾,结果人家把他的表给偷了。

    对这帮富二代而言,漂亮的女孩子多如牛毛,但对他们真心的,睁大眼找一宿也未必挑出几个来,多数人的萌萌心动还是在学生时代发生的,一个眼神一个微笑,撩得青春期少年们心意荡漾。

    可惜以前年少,发生的萌动都不作数,大家没放在心上,这帮人里,只有徐南终对初恋念念不忘。

    “琛哥,嫂子真的要来接你吗?”光头心有余悸道,“她不会来抓你喝酒或者女干情,一个生气把我们一帮人都给干趴下了吧。”

    贺其琛:“不知道。”

    光头:“你媳妇来接你还是揍你都不知道?”

    贺其琛确实不知道。

    在他印象里,两人结婚前几年是他在忙,回a城后是她在忙,夫妻两个一直没有热恋期过,但也没有冷战过,平平淡淡得确实如同多年的老夫妻。

    之前,他因为担心她会准时去接她下班。

    她从来没有一次来接过他。

    所以这一次,贺其琛并不确定具体情况。

    大家都在等代驾,只有贺其琛在等小媳妇。

    等到陈婉约来的时候,那帮人的眼睛差点被亮瞎。

    这是哪来的豪门仙太太,长得不说,笑起来居然还甜得像初恋。

    “你们都还没走啊?那正好,我这里有刚做好的点心,你们要不要尝尝?”陈婉约一边说,一边把拎在手里头的礼盒放在桌上。

    他们这帮人刚才都喝了不少酒,放纵自己过后身心疲惫,这时候就应了那句“深夜的酒不如清晨的粥”,本来个个对甜点的兴趣都不大,但见模样小巧香甜,离得近的人便随手拈一个尝尝。

    尝完之后,不由得想尝第二个。

    尤其是光头,本来只是随手摸一个,没想到吃上瘾了,纵酒过后,这样的甜食居然可以让人放松心情。

    而且,贺太太的手艺还不错。

    他应该收回那句话。

    贺太太可不是个花瓶。

    “你们都没带伞吧?”陈婉约发现大家都空着手,便随手把自己带来的两把雨伞分一个给他们,“外面雨下得挺大,几米路就把人淋得透透,这把伞你们先拿着用。”

    光头接过伞之后,差点感动得流泪,“嫂子,你大雨天的来接喝酒的男人回家,这也太体贴了吧,手艺还这么好,不是我吹牛,琛哥根本配不上你。”

    贺其琛:“?”

    这家伙刚才还说陈婉约配不上他,现在就胳膊肘往外拐了?

    一些小甜点就把他们给收买了,不知道这些人干什么吃的。

    面对他们的夸赞,陈婉约只是笑笑,抬头看向身侧的男人,“你喝酒了吗?”

    “没有。”

    “你要是喝酒的话,可以喝杯醒酒茶再走,不然胃很难受。”

    “真没有。”

    “那就好,我们走吧。”

    “没了?”

    “还有什么事吗?”

    贺其琛没吭声。

    他以为她过来是追究他没接电话的事,没想到……如此地出乎意料。

    小媳妇可能真的以为他说话不算话喝酒了,再加上天气不好所以特地开车来接他。

    怎么突然一下子变体贴了。

    她今天心情很好吗?

    来之前,陈婉约准备两把雨伞,但看那帮人有些可怜就施舍出去一把,现在两个人共用一把的话,未免有些不太够用。

    最好的方案便是一个人把车开到这边来。

    贺其琛准备这样做的时候,陈婉约突然拉过他的手,“不要,我有一个办法可以两个人用一把伞。”

    “什么办法?”

    “你背着我。”

    这个办法还可以,只是可能会弄湿衣服。

    贺其琛没法拒绝小媳妇的要求,便依了她。

    陈婉约体重很轻,抱在手里没重量,背起来的话更是轻得过分,身子还软,像一团棉花似的,紧贴着他的后背。

    陈婉约一只手举着伞,趴在男人的后背上一边指挥:“我的车停在那边……”

    “哪边?”

    “就是那边。”

    “那边是哪边?”

    “特别黑的那边。”

    “……”

    指望她带路,还不如自己蒙头寻找。

    贺其琛自顾自地去了入口的方向。

    雨夹雪又带风,吹得人脸冷飕飕的,他自己还好,背上的小媳妇身上衣服少,不知道情况如何。

    贺其琛问:“你冷不冷?”

    陈婉约:“还好,就是有点湿。”

    贺其琛:“哪里湿?”

    陈婉约:“衣服湿!!”

    贺其琛:“回家用烘干机热热吧,衣服湿的话我可没办法,其他地方我可以帮你……”

    陈婉约:“你但凡要一点脸,我今天也不会给你做狗蛋糕。”

    贺其琛低笑了声,背着她继续走了一小会。

    可能是错觉,按理说哪怕一个人打伞,也不可能一点雨水没沾上,但他背着小媳妇所走的这段路,除了脚下被雨水溅落,其他地方都只是沾了点风雪。

    “婉婉,你是不是把伞都往我这边遮了?”贺其琛拧眉问。

    陈婉约:“没有。”

    贺其琛:“你穿那么少,别冻着了。”

    陈婉约:“嗯嗯。”

    她一连嗯了两声,就为让他相信她说的话是真的。

    但到车上后,就暴露她刚才撒谎的事实。

    因为是顺着风向走,雨雪是从后背来的,陈婉约的伞不知道顶着哪个风向,以至于她后背的衣服都湿了一大片。

    好在车上有暖气,她随手把大衣脱掉后便准备开车。

    红色的呢子大衣,大晚上的被她穿得分外妖娆,就像场子里最靓最风荡的女人,刚才的作所作为,又强行替她挽回一把形象,让她成为一个给老公送小饼干的体贴贤妻。

    贺其琛指腹试过她大衣之后,眉头皱深,“婉婉,你是想气死我吗?”

    “啊?”陈婉约懵懵懂懂地往那边看了看,“什么啊?”

    下一秒,她的手突然被抓住。( ?° ?? ?°)?棠( ?° ?? ?°)?芯( ?° ?? ?°)?最( ?° ?? ?°)?帅( ?° ?? ?°)?最高( ?° ?? ?°)?的( ?° ?? ?°)?侯( ?° ?? ?°)?哥( ?° ?? ?°)?整( ?° ?? ?°)?理( ?° ?? ?°)?

    小手刚才握着伞柄,此刻冷得像冰块一样。

    他抓她的手,陈婉约迷糊地明白他刚才说的气死是指什么。

    她刚才举伞的时候确实是嫌考虑到他,但不全是为了他,因为风向的原因,如果她把伞往后挪的话,两个人都会被风雪淋湿。

    所以她考虑一番,勉为其难先为他着想好了。

    “婉婉。”贺其琛没提之前的事情,语气漫不经心到恶劣,“你这么体贴,我不回报你点什么,就是当老公的失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