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好在他还是理她,问道:“你为什?么不想去医院。”

    “我讨厌医院。”鼻尖有点酸,她顿了?顿,又说道:“而且,我怕我被?确诊是神经?病,怕医院非要家长陪同,让爸爸妈妈知道了?这件事。”

    他的呼吸从胸腔里闷闷的呼出来,像是无奈的叹气。

    然后把手上的药给她,“现在知道你不是了??去之前我查过了?,也问了?认识的人?,如果以后你也不想叔叔阿姨知道,就自己乖一点吃药。”

    她听话?的点了?头,“嗯。”

    她还是低着头,接过了?他递来的药。脚下是他们的影子,她的影子在他的笼罩下,交叠在了?一起。片刻后,她小声说:“药的钱,我以后会还给你。”

    “嗯。”

    “我以为你会说不用?还。”

    “我是想这样说,但你会答应吗?”

    “……”

    “反正?用?不用?你还钱不是你说了?算,答应你一句动动嘴皮子的事,省得听你跟我犟嘴。”

    “………………”

    前面还好,听到最后一句,她真的想抬头看看眼前的人?还是不是她认识的付峤礼。

    但她还处于?心虚状态,仍然闷着头做鸵鸟,忍了?他的数落。

    她问道:“这些钱,你怎么跟叔叔阿姨要的?”

    “我自己的。”

    “啊?”她怔了?一下,抬头看向他,“你哪来的钱?”

    “竞赛赢了?有奖金。”

    “哦。”

    她不太懂这些竞赛的事,学霸的世界对她来说很遥远,不过印象里付峤礼的确经?常比赛拿奖,学校的光荣榜上总会有他的喜报,尤其是一些大型赛事,周一的升旗仪式,校长都要亲自在喇叭里讲一讲让大家鼓掌。

    她吸了?吸鼻子,被?感动到了?,“付峤礼,你真好。”

    “再也不理我了??”他还在算这茬账。

    看得出,这句气话?的确很伤他的心。

    她立即又心虚的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小声道:“气话?。”

    “你说我很讨厌。”

    “……也是气话?。”

    “你说我凭什?么管你的事。”

    “……对不起。”

    他再要开口,她先一步道歉,“我错了?,我再也不这样说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吧。”

    他再次闷闷的长呼了?一口气,从胸腔里闷闷的出来,听得她不敢抬头。

    “走了?,回家。”他语气如常,提起脚步走上了?那两级他们之间的台阶,到了?她的身边,见她还低着头闷在那儿,说道:“怎么不走。”

    “哦。”她转过身跟着他上石梯,仍然有点愧疚的低着头,小声跟他解释,“我之前跟你说过的,我不想伤害你,我不是故意的,现在很多时候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突然很暴躁,会做一些伤人?的事,说很伤人?的话?。”

    “没关系,我不是因为这个生气,我也说过,会好起来的,就算好不起来,我也会永远陪着你。”他的脚步停顿下来,她怔怔转过头,他的轮廓的路灯下很冷静,目光牢牢地看着她,“但是以后再有这种?事,我也会像今天这样。”

    他的语气平静得无波无澜,连表情都没有多余的波动,可是他说的话?无端让人?觉得强硬,没有任何一点妥协的余地,只要这样说了?就一定会这样做。

    付峤礼总是很听她的话?,又乖又沉默的任由?她欺负,可是这一刻好像才看清,他只是习惯了?让着她,对她收敛起一身棱角,但是一旦触及底线,连她也不能动摇。

    她一时怔怔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话?。

    过了?一会儿,她避开他的眼睛,小声道:“你不能像今天这样……我今天衣服都没有好好穿,头发都没有梳,你拽着我下楼拽得我手疼你也不松手。”

    他今天真的很吓人?,早上敲了?门?之后,让她换了?衣服洗漱出门?,她不听,他就威胁她五分钟后没有穿好他会直接拉着她睡衣出门?,他当时的眼神不像是假的,她只好匆忙找了?件衣服换上。

    五分钟一到,她匆匆从房间出来,他在客厅等着,然后监督着她洗漱洗脸,而后拿了?钥匙和手机就拉着她下楼。

    她指控他的强硬,他没吭声。

    她又换了?个角度说道:“你以前都不是这样对我的,你以前——”

    可好欺负了?。

    顿了?顿,后半句到底是没说出口。

    反正?,是有点怨言在的。

    但他现在真的油盐不进,她噼里啪啦指控一堆,他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执着地看着她:“所以呢,你还要我吗。”

    她很想说句不要了?气他,可是今天已经?对他说了?很多过分的话?,当时是在焦躁上头,尚且情有可原,但现在她是冷静的,她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