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秋无奈地笑笑,“你在我?家入股了是吗?”

    “算是吧,不吃饭就算了,去?我?店里吧,最好的房间开给你,里面有按摩浴缸,你好好泡一个澡,在我?那儿睡一会儿,睡醒了晚上带你出去?吃饭。”

    “还是姐妹好。”

    易秋说完,把头靠在了尤曼灵的肩膀上。

    尤曼灵握着方?向盘,侧头看着易秋的脸。她没有化妆,全素的脸上能看到真实?的皮肤底色,头发?看起来也只?是用梳子梳顺了,披在头上过于服帖。人虽然还强撑精神,但也掩不住疲态。

    尤曼灵任凭她靠着,沉默了一阵,才?开口说道:“也挺有意思的,同样是接人,张鹏飞在车站把陈慕山揍成了猪头。”

    “他没还手吧。”

    尤曼灵点?了点?头,“还真没有。”

    “嗯。”

    “你教了他?”

    “你怎么知道。”

    尤曼灵笑了一声,“我?还不了解你们,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二次看那个人被人摁着打。”

    易秋睁开眼睛,“第二次?”

    尤曼灵拍了拍方?向盘,“你忘了?第一次还是和?鹏飞,不过是在福利院里,两个人打架,你吼了他一句,他就停手了,结果被张鹏飞骑在地上打。”

    尤曼灵说着说着,笑出了声,“哎,你说说,你当时怎么就把他捡回来了呢,当时他穿得破破烂烂的,脖子拴着的铁链子那么吓人,小秋,你就不害怕吗?”

    第46章 素影(五)

    “小的?时?候什么都不懂,看着带着狗链的就以为是只狗。”

    易秋回答的很坦诚,“对了尤姐。”

    “嗯?”

    易秋侧头看向尤曼灵,“你觉得人有权力,驯服另外一个人吗?”

    尤曼灵怔了怔。

    她是一个生意人,一个没有婚姻和子女的纯纯粹粹的生意人,这样的?问题对她来说过于观念化,不商业,也不日?常,没什么太大的?现实?价值,尤曼灵从来没有想过。不过,毕竟问她的?人是易秋,尤曼灵还是尝试着给了一个自己的?回答。

    “我觉得人是不能被驯服的?,这种关系很不健康,你想啊,你想要他做什么,他就去?做什么,他倒是做得很开心,但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比如,你恨一个人,恨得不行,你把?这个观念灌输他,他就跑去?把?那人杀了,这个罪算你的?还是算他的??”

    尤曼灵说的?时?候,觉得自己这个例子举得挺到位的?,说完了却发现,易秋沉默了,回过头来想,才猛的?反应过来,这个例子举得有多极端。

    “倒也不是那个意思……”

    “没事,你说得挺对的?。”

    “哎。”

    尤曼灵叹了口气,在?风里挽了挽自己的?头发,“没我说的?那么绝对。也有可能,他想被驯服。这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对吧,但是,他为什么想呢?”

    “因为喜欢吗?”

    尤曼灵也侧过身,两个人的?胳膊碰在?了一起?,尤曼灵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你看,我不说你自己也懂。”

    易秋看着挡风玻璃上自己的?轮廓,“我不懂。”

    “别装了。”

    尤曼灵拍了拍方向盘,“虽然我觉得,感情它屁都不是,但我不否认,这世?上还是有很多一根筋的?人,一旦认定了,就死也不回头。小秋,别想那么多,他自愿的?,哪怕有一天他死在?你手里,他也是开心的?。”

    易秋笑了笑,“走吧。”

    “啊?”

    “不是说去?你那儿吗?今天有技师在?吗?我想按个头。”

    “那必须有,就是可能刚回来上班,我还没有给他们开会,这个服务态度啊,工作状态啊,不算太好?。”

    “无所谓。”

    “也是,你也不算客人,无所谓。”

    陈慕山在?更衣室换上了工作制服,然后?去?吴经理的?办公室里报到。

    吴经理拿出他的?出勤记录单给他算了一笔账,陈慕山心不在?焉地听着,听到最后?,居然发现自己不仅没有工资拿,还欠店里一百八十块钱的?服装费,听的?他当场就想把?制服脱了。

    “我们的?工资是这个行业里开得最高的?,你看,像人刘艳琴琴姐,正儿八经一个人养活了孩子不说,现在?还存了一笔首付,准备在?县城里买房了,你就是没好?好?干,这种思想态度是不行的?。”

    “我身体?不好?,我请病假很正常。”

    “身体?不好?更不能请病假,不然哪里来的?钱治病?”

    咋一听好?像也没什么毛病。

    陈慕山附和着他点头,“经理说得对。”

    “行,你先出去?吧。”

    陈慕山走出办公室,下楼到大堂,因为明天重新开业,技师们都还没有来,只有做保洁的?员工在?做大扫除。尤曼灵给陈慕山的?要求是,十点以前?到大堂迎宾。陈慕山走到大堂门口站住,停车场上的?杂草长到三寸来高,除了送货的?车之外,一辆车也没有,所以尤曼灵让他迎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