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陈慕山抿了抿嘴唇,“不是,我能?问一句,到底怎么了吗?”

    杨钊再次往后退了一步,“没怎么。”

    “切。”

    陈慕山偏头笑了一声,“没怎么你把这?整得跟个刑房一样??啊?”

    杨钊没有说?话。

    陈慕山抬高声音继续说?道:“我就?是差点被特?勤队抓了,我人不痛快,上头跟你动了个手,你要杀要刮给我来个痛快啊,你把我绑这?里问这?些破事干什?么?谁记得住这?些时间啊?我当时发现买家不联系我的时候,我紧张得尿都憋不住了好吗?”

    杨钊闭上眼睛,抬手把自己的拐杖丢给旁边的一个人,“照着他的右腿。”

    “等一下!”

    显然年轻人就?是比中年人的力气大,落点也准,动作也利落,压根没管陈慕山的喊声,一杆子直接打在陈慕山的膑骨上,陈慕山右腿的膝盖猛地向?下一折,如果?不是手被吊着,他几乎要跪下去?。

    杨钊看着陈慕山有些发白的脸,“货没了谁心里都不痛快。我再给你一点时间,把那天在大果?岭所有的事情,回想一遍,我问什?么,你就?说?什?么,说?不上来,你今天就?把我这?条腿赔给我。”

    他说?完,点了一根烟,走到通风口点燃,抽完一根,又点了一根,招呼刘胖子过来,“给他抽。”

    刘胖子把烟送到陈慕山嘴里。

    烟果?然是止痛药一般的迷幻剂,对陈慕山来讲,也是提神剂,抽完整根烟,连挨了闷棍之后的头晕症状也缓解了。

    杨钊走回陈慕山面前,“清醒了吗?’

    “清醒了。”

    “好,继续,你在车站等了多久。”

    “等了一个小时吧,买方没有用电话联系我,所以,我决定先去?白马宾馆等着,看他们会不会通过白马宾馆的前台电话来跟我联系。”

    “你没有怀疑买方有问题吗?”

    陈慕山咳了一声,“说?实话有一点,但毕竟完成交易更重要,险还?是要冒的。”

    杨钊沉默了三?秒,“好,你去?白马宾馆的时候,易秋去?什?么地方了。”

    陈慕山再次看了一眼杨钊身后的那个人,放平声音,“她跟我一起去?的白马宾馆,当时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跟我一起去?大果?岭,我也不想让她知道我在干什?,所以我本来不想让她跟着我去?的,但是我一时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甩开她,所以就?让她跟着我一起过去?了。”

    “你们几点到的白马宾馆。”

    “大概两点吧,我没想好怎么甩开她,就?带着她在附近逛了一圈,逛到快三?点的时候,她说?她在火车上没能?好好洗漱,她想去?洗个头,我就?趁机把她带到一个理发店门口,然后我自己一个人进了白马宾馆。”

    杨钊低头看自己手上的本子,“你确认是三?点吗?”

    陈慕山笑了笑,“其他我都不确认,这?个我很确认,因为我进到白马宾馆大堂,第一件事情就?是看时间。三?点十五分。”

    “然后呢?”

    “什?么然后?然后就?是买家一直没有联系我,我等到四点,等来了特?勤队,然后我就?被抓了,哈……”

    杨钊打断他,“我没问你这?个,我问你,你进去?白马宾馆以后,易秋去?哪里了?”

    “我怎么知道?”

    陈慕山向?前走了一两步,逼近杨钊,任凭自己胳膊向?后撇去?,“杨钊,刚才老子都是装的。”

    他说?完,抬起左腿,对着杨钊的□□就?是一脚。

    这?一脚一点力气都么有收,下脚的位置极其精准,直踹要害。

    痛得杨钊直接扑倒在了地上,痛苦地蜷成了一团。

    陈慕山没有犹豫,趁着他扑倒在自己面前,照着他的头又是一脚,“你以为老子真的很在乎被抓吗?你以为老子真的怕吃枪子吗?呸,我已经被你杀过一次,死不死得我无所谓,但你差点害死易秋,你他x就?该死!”

    他说?完,照着杨钊的头,又是一脚,可惜这?一脚踹空了,他身边那个拿拐杖的人,抱住陈慕山的腰,猛地把他拽了回来,头顶挂着他双手的铁架哗啦啦地响起来,杨钊身边的人此时一拥而?上,摁死了陈慕山的身体,接着拳拳到肉,揍得陈慕山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

    此刻他真的很无语。

    毕竟他昨天晚上才被张鹏飞真情实感?地揍了一顿,身上脸上本来就?到处都是淤青,这?会儿这?些人的身手虽然不如张鹏飞那个憨子,但由于人多势众,再加上他人又被挂着,连护住胸肺要害都做不到,这?一顿挨下来,陈慕山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要去?做手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