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又哭,忍不住的哭。

    一边笑一边哭,一边擦眼泪一边找纸巾。

    林以郴一开始也笑,后来笑着笑着就蹲下来和她平视看着她笑。

    白纸鸢笑累了,她忽然问了一句。

    “林以郴,几点了?”

    林以郴看手机:“十一点五十八分。”

    白纸鸢不说话了。

    又过了一会儿,她问:“现在呢,几点了。”

    林以郴:“零点零一。”

    “几号?”

    “十二月九号。”

    哦。

    十二月九号了。

    “走吧,回去。”白纸鸢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朝林以郴伸出手:“我困了,回去睡觉。”

    .

    白纸鸢一路上出奇的乖,回了宿舍也很乖。乖乖洗好澡就上了床,还破天荒的对林以郴说了声晚安。

    她开了小夜灯,躺在自己暖和的小床里打开手机微信,没有丝毫停留的切换账号。

    从新号,变成老号。

    点开熟悉的人,看着熟悉的头像,她笑了笑。

    以前的聊天记录都还在,她没舍得删。

    她仔仔细细的看,从头开始看。

    每一条,每一个表情,每一个语气,每一张照片。

    她微笑着。

    蓬松的头发柔软的搭在屏幕上,她刮到耳后。

    柔和的侧面线条被手机的光线镀出完美的侧影,小夜灯的荧光烘暖着床头这一小片。

    “宝贝儿。”

    “鸢鸢。”

    “小懒虫。”

    “你亲我一下再晚安。”

    “乖。”

    “好梦。”

    ……

    啊,好多啊。

    竟然这么多聊天信息,看的眼睛都有点酸了呢。

    白纸鸢揉揉眼睛,眼眶微红。她又眨了眨,继续看。

    一直划到最近的聊天记录——

    “女朋友您好,这里是xx航空,本次乘务员郁晚为你服务,您即将乘坐的是xxx号航班,从魁市飞往……”

    她记得这条,是去海岛的那天早上郁晚发来的。

    她当时还一脸郁闷的说,“如果你做了空少那会有多少空姐成为我的情敌啊,她们太漂亮了你要是不喜欢我了怎么办。”

    后来回应她的,是飞机上的一个深吻。

    吻到她气喘吁吁,脸颊红红。

    “傻瓜。”他说。

    .

    往事历历在目。

    白纸鸢一直笑着。

    聊天记录看完了,她靠着床头发呆。

    过了很久,拿起手机,按下录制语音,长久的沉寂。

    一条空语音发过去了。

    什么话也没说。

    “失误了呀。”她嘲笑自己。

    又按在录制键上。

    这次,她好好的说完了一句话。

    声音又轻又软,嘴角还挂着甜甜的微笑,一如昔日沉入爱恋中的那个甜蜜女孩儿。

    她说:“郁晚,我告诉你哦,我决定了——”

    “我啊,白纸鸢,不要你了。”

    这一次,是真的,不要你了哦。

    半年来的唯一语音,她发过去了。

    然后又点开郁晚详细信息,按下删除。

    呐,再见啦。

    不知道什么时候眼泪偷偷来了眼睛里,手机屏幕看不清了,小夜灯的光也形同虚设。

    她笑着冒了个鼻涕泡,又去够床头的纸巾。

    擦了好半天才擦干净,躺在床上,干纸巾盖着脸。

    她深呼吸一口,缓慢吐出肺里积攒许久的气息。然后一把扔掉脸上的纸巾,转身盖好被子:

    “睡觉!”

    林以郴在门外偷听了好久,发现白纸鸢居然真的一点声音也没有,她还以为她会窝在房间嚎啕大哭呢。

    看来是她多心了。

    这一晚,宁静的不可思议。

    翌日,白纸鸢一大早就爬了起来,准备了早餐,化了淡淡的妆,换上一身俏皮的衣服去敲林以郴的门。

    “起床啦大懒猪,太阳要晒屁股啦。”

    林以郴闭着眼睛游魂似的飘出来,一看那一桌子早餐蓦地瞪大了眼睛。

    “卧槽……”她赶紧冲去阳台。

    “不对啊,这太阳是从东边升起来的啊。”

    白纸鸢笑她:“别贫了赶紧过来吃饭!我告诉你这可是我难得下厨,你要是不给我吃完就等着挨揍吧!”

    林以郴高兴,高兴的不得了。

    敬了个礼:“遵命!”

    .

    时间像流水,敲打着小石子晃晃悠悠却又无法阻拦的流到了圣诞节。

    节日的气息逐渐浓厚,b大真是挺有情趣,任由学生们自己装扮校园。

    b市冬天来得早,雪也来得早。

    不知不觉校园已是白茫茫一片,白纸鸢喝着气和林以郴去了教室。

    今儿是平安夜,大家根本无心上课。全都在交头接耳兴奋的说着什么。

    她和林以郴一如既往的坐在教室最后头,屁股刚捂热凳子,就听门外一声喊——

    “卧槽白纸鸢你快出来!有人找!”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我和你们有八个小时的时差,所以我写完在国内时间来看就是半夜了……这也是为什么我要你们睡醒了来看的原因……咳咳

    第42章 给我哭42

    “找我?”白纸鸢问,“谁啊,你怎么这么吃惊的样子。”

    “我能不吃惊么。”男同学咋咋唬唬的比划,“那个人拿了这么大这么大一束红玫瑰。”

    白纸鸢皱眉。

    谁?

    她拍拍林以郴,“让下,我出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林以郴说。

    不过,还没等她们俩走出去,对方就已经进来了。

    班里同学首先“哇”了一声,白纸鸢和林以郴抬头。

    刺眼鲜红的玫瑰花将门口堵的满满的,送花人侧着身体走,花挡住了那人的身体。

    一人,两人。

    后面的人手里抱着一个礼盒,两个人走到白纸鸢面前,同学兴奋的叽叽喳喳一直在讨论。林以郴撞了撞白纸鸢:“又是你的小迷弟?”

    白纸鸢没说话。

    林以郴半天没得到回应,她抬头去看白纸鸢结果吓了一跳。

    她紧抿着唇,眼睫轻轻颤动,手指捏的本子皱成一团。和她以往面对别人送礼物时的态度非常不一样。

    林以郴疑惑的多看了眼送礼物的两个人。

    一身黑衣,戴着墨镜,有点像黑衣人的装扮。

    有什么问题?

    “阿鸢?”小声喊道:“你怎么了?”

    白纸鸢朝她微笑:“我没事。”

    他们站在白纸鸢面前,一人将鲜花往前递,一人打开礼盒。

    hermes birkin。

    “卧槽!”礼盒一掀开全班都炸了。

    “天啊......!”

    “牛逼......这是哪个土豪给买的......”

    “我特么闪瞎了钛合金狗眼。我等平民难以企及......”

    张小安冷哼一声,好像很不屑白纸鸢收到的这个礼物似的,但视线却紧盯着这包。

    白纸鸢朝这两位黑衣男士笑了笑:“拿回去吧,谢谢,我不要。”

    “白纸鸢小姐,请收下吧,别让我们为难。”

    “我不要。”她继续微笑。

    那两个男人还堵在过道里,林以噌的站了起来,“耳朵聋了?阿鸢说她不要没听见?”

    “抱歉,我们接到的任务是一定要将礼物送出去。所以白小姐,如果你不收下的话,我们会很难办。”

    他们微微低头,并不盛气凌人反而有些卑躬屈膝的示弱。

    林以郴还想说什么,白纸鸢拉住她。

    birkin与鲜花,女人最爱的东西。她对两位说:“我知道了,东西给我。”

    两位略有些欣喜,没想到白纸鸢居然这么好说话,一时高兴的留下花与礼盒,鞠了一躬转身就走。

    他们什么话也没留,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等到同学们目送俩人远去,张小安哈哈的笑了出来。

    “你们都看到了吧!这个白纸鸢平时就是假清高,谁说她不收男人送的东西了,这不……”张小安的声音戛然而止。

    全班同学惊呼一声齐齐趴在窗户上。

    因为,就在三秒钟之前。

    白纸鸢,将那一束花与礼盒往外扔了出去。

    张小安本能的吼出来:“你疯了吗?那可是birkin啊!”

    白纸鸢拍拍手,对她说:“想要?你下去捡啊。”

    说实话,如果不是班里这么多同学都在看着,张小安真的非常非常非常想下去把包捡回来。

    她咬着牙看了好几眼窗外,恨恨的回了自己座位。

    而刚走到楼下就听到巨响的两个黑衣人看着左侧摔得稀巴烂的花,脚步忽的就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