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看着采南逐渐苍白的小脸,然后看了一下身上的披风,轻笑一声:

    “你以为我喜欢你们王上的衣服啊,这般冷硬我的披风找不到了!”

    说完,便朝外面走了出去。

    采南腿一软,差点跑下。

    天哪,主子竟然这般形容王上的衣服。

    “发生什么事了?”

    秦落衣一把将寝居的门打开。

    门口的侍卫一看见秦落衣出来后,立马纷纷跑在地上。

    “小的处理不当,吵到秦姑娘,还望恕罪!”

    秦落衣微蹙娥眉:

    “你们起来吧!”

    随即,她将目光转向眼前这个丫鬟。

    丫鬟一看是秦落衣出来了,马上跑在她面前:

    “秦姑娘,请您去紫箫轩一趟吧,宁妃她——”

    她急喘着气。

    秦落衣心中一惊,紫箫轩?

    宁妃?

    她刚要说话,采南马上上前对那个丫鬟不客气地说道:

    “主子为什么要听你的,你们紫箫轩的人还害得我主子不够啊!现在才想起来求助!”

    那个丫鬟一听采南这般言语,急得眼泪都下来了。

    “采南,退下!”

    秦落衣轻轻呵斥道。

    采南瘪着小嘴,上前扶住秦落衣。

    “快起来吧,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柔柔的声音充满安慰人心的力量。

    那个丫鬟哭丧着脸:

    “王上现在紫箫轩,他——他要打死宁妃了!”

    “什么?”

    秦落衣脸色一变,惊得差点站不住,身子一晃,幸亏有采南在一旁撑着她的身子。

    她的脸也变得十分苍白:

    “快快给我带路!”

    秦落衣急切地对那个丫鬟说。

    三人急急忙忙往紫箫轩的方向走去。

    路过花园的时候,一阵冷风吹过,风乎要将秦落衣的身子吹散。

    “秦姑娘——”

    不远处传一好听的女人的声音。

    秦落衣稍稍回头,却发现姬妾急急忙忙朝这边赶来,在她身后则是随身丫鬟。

    “是你——”

    秦落衣微微一怔。

    姬妾边忙上前道:

    “今天宁儿鲁莽,我也怕王上回来动怒,就让丫鬟们打探着,谁知道——”

    秦落衣看着姬妾美丽的眼眸:

    “你也正要赶往紫箫轩?”

    姬妾点点头。

    秦衣心中一颤,但容不得多想:

    “我们快些走吧!”

    姬妾点头同意,但——

    她的目光一下子凝聚到秦落衣身上的披风上。

    紧接着,姬妾的脸色微微一怔,这不是王上的披风吗?

    怎么她会穿着?

    难道她不知道——

    但是姬妾什么都没说,脚步扇动,跟着一群人往紫箫轩走去。

    待她们来到紫箫轩时,里面却是安静得令人害怕,而通过守在一旁的侍卫,秦落衣可以得知,耶律彦拓还在里面,并没有离开。

    姬妾脸色也一惊,她一双眸子充满怀疑的神情扫过站在门口的丫鬟,随即,二话不说,推门走了进去。

    “啊——”

    一声凄美的惊呼从姬妾口中发出,将跟在后面的秦落衣也吓了一跳。

    怎么了?

    秦落衣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

    虽然她还没看到什么,但是难让平时一向冷静的姬妾变得大惊失色,那场面应该很骇从。

    “谁让你进来的,立刻滚出去!”

    一声厉吼从房间中传出来。

    94 卷六:空幽醉梦·第十节 第一次主动称他为‘拓’

    耶律彦拓一双眸都被怒气染红了,就像一只困兽般,瞳孔都是焚红的。

    当他看见姬妾进来后,气得大声吼道,自然没有看见姬妾背后的秦落衣。

    秦落衣明显看到姬妾身子一抖,随即,她的眉头深锁。

    她上前一步,从姬妾的身后绕到她前面来。

    瞬间——

    房间中的一切情景呈现在秦落衣眼前。

    她倒吸一口冷气,瞪大的眼眸,但是没有叫出来,只是紧紧地用手掩住红唇。

    天哪!

    她以为自己进了地狱般。

    只见宁妃和那希浑身是血得躺在地上,一动未动,身上的伤口已经分不清多少道了,处处都是血肉模糊了。

    耶律彦拓高高地站在那里,就像一个死神一样。

    目光中充满着嗜血的味道,而手中则拿着一条韧性十足的鞭子,整条鞭子都已经被鲜血染红了!

    秦落衣感到一阵眩晕,像她见惯鲜血的人看了都觉得可怖,难怪刚刚姬妾有发出那般凄厉的声音。

    耶律彦拓显然没有料到姬妾身后会跟着秦落衣,当他看见秦落衣惊恐地掩着唇之后,目光陡然一变。

    他立刻扔下手中的鞭子,大踏步上前,暴戾的脸上渐渐融化冰凝。

    “衣儿,你怎么来了?”

    冷冷的声音中却扬着深深的关切之情。

    随即,耶律彦拓长臂一勾,便将秦落衣的身子搂在怀中。

    他没有注意到身边的姬妾眼神立刻暗了下下去。

    秦落衣静静地任由耶律彦拓搂在怀中,披风上的男性气息和这个主人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同时包裹了她。

    耶律彦拓大手轻轻探到秦落衣的额头上,然后轻轻执起她的一张明显被吓到的小脸:

    “衣儿,你应该好好休息,为何这般不听话呢?”

    声音安全不像刚风的暴怒,而是充满宠溺与怜惜。

    姬妾还有众多丫鬟们都倒抽一口气。

    她们万万没想到王上会这般变化,而且,看见秦落衣穿着自己的披风,王上并没有丝毫动怒。

    天哪!

    秦落衣抖着唇,避开耶律彦拓关切的气息,看着地上躺着的两个人。

    “你——你要打死她们吗?她们已经死了是不是?”

    声音含着战栗,眼神中也充满恐慌。

    她从来没见过耶律彦拓这般凶残的一面,也从来没想过一个人会暴戾到这种程度,此时站在自己眼前的这个男子就像一个残忍的侩子手般,令她心悸得吓人。

    耶律彦拓看出她眼中的躲闪的害怕,随即,他厉声朝外:

    “来人——”

    “王上!”

    侍卫听到王上命令后走进了屋子。

    “送衣儿回寝居!”

    “是!”

    “不——我不走!”

    秦落衣一下子反应过来,随即挣脱了耶律彦拓的怀抱,试图朝奄奄一息的宁妃那边走过去。

    “衣儿,你要做什么?”

    耶律彦拓目光一沈,连忙想要拉住她。

    谁知,这样一拉动,秦落衣身上的披风猛然拉下,一下子落在刀子的脚旁。

    处于拉扯状态的秦落衣一下子不小心啃到了披风上。

    “啊——主了!”

    采南吓得惊声尖叫。

    完了!

    主子不单单穿了王上的披风,而且还踩上一脚。

    她似乎能看见王上下一个动作就会将鞭子抽到主子身上。

    空气几乎一下子凝住了,秦落衣显然也从大家的表情中感觉到了什么,停止了挣扎。

    其实,她想上前看看她们是否还活着。

    耶律彦拓显然知道四周人的想法,但——

    他只是将披风执起,拍了两下,随即,又披在了秦落衣身上。

    “不要着凉了!”

    声音怜爱得就如情人般,却惊煞了周边的人。

    他一点都不在乎秦落衣穿了自己的披风,反倒当他看见她披着自己的披风走进来时,心中暖暖的,他就是想让她身上无时无刻都要沾满自己的气息。

    秦落衣扬着头,看着眼前这个判若两人的男子。

    他的盛怒是为了她,但是她并不希望他这般做啊。

    “让我看看她们,好不好,拓?”

    秦落衣第一次主动这般叫着耶律彦拓,因为她现在的心情太复杂了,她没想到耶律彦拓能为自己这般迁怒宁妃。

    当这一声逸出口时,站在门口处的姬妾身子猛然一抖,她扬着不可思议的眸光看着秦落衣。

    她知道秦落衣在王上的心中是不同于其他女人的,但是,她万万没想到,王上竟然可以让秦落衣这般称呼他!

    而秦落衣这声柔柔的称呼瞬间将耶律彦拓冰冷而又暴戾的心给融化。

    他的心狠狠一震,他知道从她口中叫出这个字一定会很好听,但是,他没想会这般好听,还有,令他更加想要怜爱她。

    95 卷六:空幽醉梦·第十一节 秦落衣舍命相救

    当秦落衣看见耶律彦拓眸光开始就得微暖时,立刻走到朝宁妃的方向走去。

    秦落衣每走一步,扑入鼻息之中的血腥味就越浓,令她快要窒息了。

    当她走到宁妃面前,轻轻蹲下身子。

    凝白的手放置在宁妃的鼻息之间,瞬间她的脸色一变。

    宁妃的呼吸几乎感觉不到。

    秦落衣连忙执起宁妃的手腕,指尖累抵脉搏。

    片刻后,她放心地松了一口气。

    随即,她又转向那希,在确定她还有呼吸的时候,她微微松口气。

    “好了,衣儿,你该做的都已经做了,跟我回寝居好不好?”

    耶律彦拓实在不明白,宁妃这么伤害她,她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