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秦落衣心中一悸,赶忙敛眸,掩住闪过眸中的那抹惊慌。

    正所谓心一乱琴声便乱,原本流畅如水的琴声陡然变得些许章乱。

    他的眼神太过大胆,让她有一种难以逃脱的感觉。

    耶律彦拓低低的笑声传出,她的可爱让自己窝心。

    耶律倍显然也看到了两人之间的眼神交流,再加上秦落衣的琴声出现一丝杂乱,所以他低叹一声,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对耶律彦拓说道:

    “你要知道你的爱会带给她灾难的!”

    耶律彦拓嘴角一勾,双手休闲地环抱在一起,语气坚定地说道:

    “本王情系衣儿,如果真要是有那么一天,本王宁愿——放、弃、一、切、权、势!”

    他将头转向耶律倍,一字一句地对他说道。

    耶律倍目光一怔,这样的东临王是他从未见过的!

    但从耶律彦拓坚定的眼神中,他知道,他刚刚说得这席话是真的!

    99 卷七:倾国动·第三节 偷入水牢医治宁妃(1)

    淡淡的午后,有一丝静宁的味道。

    然而,在这个东临王府的午后,秦落衣繁忙的身影却打乱了这份宁静。

    “主子,咱们还是别去了,一旦让王上知道,那后果不堪设想啊!”

    采南一脸焦急地跟在秦落衣身后,随着她的动作转来转去的。

    秦落衣没有说话,她只是将访准备的一一放在精致的盒子中。

    有上好的纱带,止血疗伤用的药材。

    片刻后,秦落衣稍稍停顿了一下,她将目光转向采南:

    “采南,水牢是怎样的一个地方?”

    采南歪着小脑袋,想了一会儿说道:

    “我以前听一些侍卫大哥们说,那个地方又黑又暗,而且比一般的牢房还要潮湿,所以那里才叫做水牢,在那里死去的人多得数不胜数!”

    秦落衣听采南这么一说,心都跟着颤动一下。

    以前关押爹的那个牢房在她眼中都是格外隐晦的,现在这个水牢听上去就觉得瘆人。

    她实在想象不到那里怎样的一个地方。

    又潮湿又黑暗?

    秦落衣想到这里,又随手拿起许多不知名的草药,一同塞进了盒子中。

    “主子,你真的要去水牢看宁妃她们?还别去了!好不好?”

    采南看见秦落衣准备的这些东西,一下子就明白她想去为她们疗伤。

    水牢是东临王府的禁地,在那个地方关押的都是犯了重罪的人,一般人如果接近那个地方,都会受到最严厉的处罚的。

    “采南——”

    秦落衣清零的声音扬起,她的眸间碧波盈盈:

    “你认为宁妃一定该死吗?”

    一句话问得采南有些惊愕。

    紧接着,她不假思索地猛点了一下头:

    “当然了!”

    秦落衣眼中一惊:

    “为什么你会这般认为呢?”

    她觉得采南的反应和回答令她很奇怪。

    采南忿忿不平地说道:

    “主子,宁妃差点害死你,而且,王上已经判定了她是重罪,所以,她就是该死的!”

    秦落衣娥眉淡扫紧深锁,她无奈地摇摇头:

    “那是你们王上对她的判定,而且我并无大碍,所以这件事平息的方式不一定要死人啊!”

    一声轻叹从柔唇中逸出,如游丝般。

    “主子,那是你太善良了,宁妃以前可是害了王上身边很多妃子的!”

    采南不同意秦落衣的说法。

    “我想信经过这次的教训,宁妃会学乖的,其实她所做得一切都是为了能够得到一个男人的心罢了!”

    秦落衣嘴角勉强地挤出笑容,随即,拿起那个精致的盒子。

    “采南,我已经决定要去水牢了,你还不带路?”

    “主子——如果被王上知道了——”

    采南的小脸都快拧成一块了。

    “我会承担一切后果的!走吧!”

    秦落衣柔声打断采南的担忧。

    “不是——主子——”

    采南并非只是考虑到自己的安危,她更担心的是主子。

    秦落衣了然地一笑:

    “我明白你的意思,放心吧!”

    采南没有办法,她知道如果主子拧起来,谁都劝不动的。

    她只好怏怏地在前方带路,一边走,一边乞求老天保佑她们主仆二人平平安安,千万别出什么差错。

    七拐八拐的,当秦落衣感到都快起出东临王府时,前方带路的采南才停住了脚步。

    “主子,前面就是了,但是那里有重兵把守呢,咱们未必进得去!”

    采南看着前方不远处担忧地说道。

    秦落衣微微怔了一下。

    她这才发现,此处真的很偏僻,而在前方不远则是一个巨大的石门,在石门的两旁都是侍卫在所守。

    她微微蹙了眉头,正要发前。

    “主子——不要啊!”

    采南试图想尽最后一分努力劝服秦落衣。

    秦落衣眸光扇动,却毫无畏惧,一丝淡淡的笑却如菊般清雅。

    她莲步扇动,向前走去,一袭白裙随风轻轻飘起,清冷如秋月,更似神女般不可侵犯。

    石门附近的侍卫一看有人靠近,立马警备起来。

    “站住!此处为禁地,不得入内!”

    明晃晃的矛枪重重挡在了秦落衣的面前。

    更有一种兵戎相见的味道。

    从秦落衣的脸上看不到任何神情,只会从清冷的眸间看到波澜不惊的眸光。

    “让开,我要进去见宁妃!”

    清清冷冷的声音夹杂着寒冬的冰气,带着毫无温度的感觉。

    众侍卫们不禁一怔,他们从来没见过这般有气势的姑娘,但是——

    “东临王有命,任何人等不得入内!”

    侍卫还是精忠职守。

    “东临王也不行吗?”

    秦落衣清冷的声音再度扬了上来。

    “呃?”

    众侍卫一惊。

    与此同时,他们看到了系在姑娘身上的命符。

    100 卷七:倾国动·第三节 偷入水牢医治宁妃(2)

    这道命符在午后淡淡的阳光下发现金灿灿的色泽,熠熠生辉般。

    侍卫们大惊,立刻知道来者是何人,纷纷跪在地上:

    “给秦姑娘请安!”

    由于他们常年把守在此,所以没见过秦落衣的模样,但,他们已经听说王上将一块象权势的命符交给了这位姑娘,并将府中的西厢别苑进行重瓣修葺。

    由此可见,这位姑娘在王上心中的重要程度。

    只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站在他们面前的这位姑娘就是传说中的秦姑娘。

    “你们起来吧!”

    秦落衣淡淡地说道。

    “谢秦姑娘!”

    侍卫们站了起来。

    当他们小心看向她的容颜时,都为之惊呆。

    所有东临王府的人都知道,这位秦姑娘是世间绝色,果真不假。

    只见她披着一袭白衣白裙,犹似身在烟中雾里,看来约莫十六七年纪,除了一头黑发之外,肌肤更胜白雪,如凝脂般,面容则秀美绝俗。

    “可以让我进去了吧!”

    秦落衣轻声说道。

    “姑娘,里面幽暗湿滑,让在下为姑娘引路吧!”

    其中一个侍卫上前说道。

    秦落衣微微点了点头。

    在进去之前,她深深地呼吸了一下,不知道里面会是什么样子。

    侍卫扭动机关后,石门缓缓打开。

    随着石门的开启,一股浓厚的潮湿味道也扑涌了出来。

    秦落衣心中微微一惊,不禁开始为宁妃感到担忧了。

    秦落衣身后跟着的就是采南。

    当她俩随着侍卫一走进水牢之中,她们身后的石一下子关上了。

    瞬间,背后的阳光被厚厚的石门遮挡住了,只剩下眼前星星点点的油灯的光芒。

    “啊——主子!”

    采南被视觉突然的变化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惊叫了一声。

    而秦落衣心中也是惶惶的,毕竟这里是牢房,而且环境还是这般恶劣。

    在前方带路的侍卫看见秦落衣的神情后,立马停止脚步解释道:

    “秦姑娘莫见怪,因为此处为牢房重地,所以进出比较严格,里面每个牢房都有侍卫把守,他们会保护姑娘的安全,一会儿姑娘出来时,只要轻叩石门旁边的铁环,石门自会打开!“

    秦落衣稍稍安心下来,她轻轻点了一下头。

    走过幽暗的牢房通道,终于来到一处牢房,那个侍卫跟旁边的侍卫交代几句后,别过秦落衣走了出去。

    随着牢门的开启,秦落衣惊恐的眼睛也越瞪越大。

    她的一双纤手皓肤如玉,便如透明一般,此时却紧紧掩住惊讶的唇。

    因为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她怕自己会尖叫出来。

    而身后的采南则吓得快要魂飞魄散了,已经惊叫不出来了。

    她在面临着真正的恐惧。

    秦落衣仿佛看到人间炼狱。

    原本深受重伤的宁妃和那铖来到这里显然没有得到治疗,此时身上的伤已经在恶化,再加上这里潮湿终日不见阳光,在她们的伤口上仍旧能看到渗出的血痕。

    苍白的唇都裂着伤口,脸上也是一道道清晰的伤痕,蓬乱的头发和憔悴的面容,俨然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在这个牢房中没有可以躺下的地方,只有一块小小的木板,地面潮湿的,在这样严寒的季节,更是冰冷。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