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此时还躺在寝居的那个男子的。

    一阵锥心的痛传遍了秦落衣的全身,不——她努力地调整者呼吸。

    “衣儿?怎么了?”桑仲扬细心地发现秦落衣脸上的异常。

    “不、没什么,我去了!”秦落衣两忙说道。

    “小心!”桑仲扬再次叮嘱道。

    秦落衣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不远处的侍卫们,轻叹一口气,走了过去。

    风摇曳,将秦落衣一角的裙摆轻轻撩起,夜色渐渐将她的影子突显了出来。

    “谁?”

    训练有素的侍卫们一下子嗅出了空气中的不寻常。

    当他们看到一个女子踏着浓浓的夜色,带着不谙尘世的容颜走到他们面前时,纷纷被她的绝世美貌征呆了。

    夜色中还裹着淡淡的雾气,而这个女子就像轻踏晨雾而来,惊为天人。

    “秦姑娘——”

    当侍卫们看清女子的容颜时,纷纷一惊,他们没有想到王上的女人这么晚回来这种地方的。

    123 是否成亲

    秦落衣腰际间的命符铮铮发亮,将她的柔美映衬得更加耀眼。

    “给秦姑娘请安!”众侍卫们纷纷卸下兵器,跪在地上,虽然他们不清楚这个女子为何深夜到锁叶轩,但是,他们还是不敢轻易得罪她的。

    秦落衣微微点头,随即,趁他们都低下头去,衣袖轻轻一挥动,动作轻柔优雅地一点痕迹都没有。

    “你们起来吧!”她淡淡地说道,心中却像打鼓七上八下的,毕竟这是她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

    “是——”众侍卫们得令后,纷纷站起身来。

    “唔——”其中一个侍卫一下子跪在地上,身子变得一点力气都没有,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众侍卫们接二连三地瘫软在地上。

    秦落衣眼波中波澜不惊,她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不断倒地的侍卫。

    “秦姑娘,你——”侍卫们都惊觉到什么,他们还要说些什么,几个黑影从眼前扫过,几下便将他们打晕。

    “趁着现在,解决他们的命,到时候少一个契丹兵,咱们就少一个威胁!”其中一个大汉说道,随即,举起手中的剑。

    “不要——我们这般做跟滥杀的刽子手有什么区别?”秦落衣连忙出声制止道。

    她下意识地想要保护这些人的性命。

    桑仲扬若有所思地看着秦落衣。

    “可是——”大汉还要说些什么,一下子被桑仲扬的声音打断了。

    “算了,救人要紧,我们不要拖延时间了!”他说完,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了看秦落衣后,率先走了进去。

    当桑仲扬闯入内寝时,终于看见了桑晋。

    “爹——”他惊喜地低声喊道。

    桑晋身子猛然一抖,连忙向声音的地方望过来:“仲扬,真的是你!”

    “干爹,还有我!”秦落衣也连忙走上前,声音有些哽咽。

    “衣儿——好,太好了,我终于又见到你俩了!”桑晋抖着手,心情激动地说道。

    “爹,时间不多,咱们赶快离开这里!”桑仲扬轻柔的语气中透着果断与干练。

    由于桑仲扬已经探好王府的路,所以一行人很轻松便躲开巡逻的侍卫,悄然地离开了东临王府,坐上了离开上京的马车。

    其中一名大汉在前面驾着马车,其他几位紧随其后,而桑仲扬和桑晋、还有秦落衣坐于马车之中。

    “干爹——您的身体怎么样?衣儿很担心您,可惜一直没有机会见您!”秦落衣忍住想哭的冲动,看着桑吉说道。

    “傻丫头,干爹的身体现在不是很壮实吗?那个耶律彦拓看样子也是想要得到地图,所以他还不想让我那么快死!”

    耶律彦拓!当秦落衣又听见这个名字时,眼神陡然一暗,心,又开始痛了起来。

    桑仲扬将秦落衣的深情滴水不漏地尽收眼底,他的心也是陡然一惊,一种不安的感觉像涟漪一样渐渐扩散,紧接着,他收去眼底的伧然,伸出手臂将秦落衣轻轻搂在怀中,柔声说道:

    “这次多亏了衣儿,要不是她想法子对付耶律彦拓的话,今天我们也不可能这么轻松救出爹,我想明天一早,王府上下的人都忙着给耶律彦拓办丧事,根本就无暇顾及咱们了!”

    桑晋一听,精湛的眼眸中逸出一丝疑惑,他向秦落衣问道:“衣儿,你真的杀了耶律彦拓?”

    秦落衣手一抖,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她敛下眸,刻意掩藏心中的痛楚,淡淡地说道:“他在闻过大量“冬颜”的香气后,衣儿就趁着他熟睡的时候,将沁入檀香草水的银针刺入了他的穴道中!”

    “哈哈,好!”桑晋听闻后,爽朗地大笑:“衣儿,你果真没令干爹失望!”

    秦落衣的小手紧紧按住胸口,防止着因动荡而产生的疼痛。

    “衣儿,这段时间委屈你了!”桑仲扬看着秦落衣绝色的小脸,心疼地说道,他更加收紧了手臂,将她紧紧拉至怀中。

    “桑大哥——”秦落衣下意识地想要躲开桑仲扬的怀抱。

    “衣儿,你怎么了?”一丝明显的担忧和顾虑在桑仲扬的眼底呈现,他低声问道。

    “哦,没什么,桑大哥,我们要去哪里呢?”她连忙转移话题问道。

    心,像没了知觉般,不经然,她又想到那个狂狷的男子。

    桑仲扬怜爱地揉了揉她的头顶,浅浅笑着说道:“咱们准备赶往中原!”

    “中原?”秦落衣一声惊觉道,那岂不是离这里很远很远的吗?

    桑晋听后,赞成地点了点头说道:“的确是不错的选择,正好那边爹还有几个故交,我们到了那边可以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秦落衣呼吸开始变得有些不大匀称,她一只小手死死地攥紧身边的衣角,心,就像要割离一些东西一样疼痛。

    自己真的要离开吗?随着马车不断往前狂奔,她的心却渐渐远离这里,好像又飞回到东临王府。

    “衣儿,你在想什么呢?回到中原你不高兴吗?”桑仲扬可以忽略她眼中迅速掩藏的怅然,轻声问道。

    “呃?高兴,当然高兴,只要能和干爹还有桑大哥在一起!”秦落衣强迫自己摒弃心中的杂念,她漾开浅浅的笑说道。

    桑晋大笑:“那好,等咱们到了中原,一切安稳下来之后,仲扬就和衣儿尽快成亲,我也了却一桩心事了!”

    秦落衣心中一抖。

    桑仲扬则迷恋地看着秦落衣柔美的脸颊,在她耳边低低问道:“衣儿,到了中原我们马上成亲!你觉得如何?”

    124 出城风波(1)

    秦落衣身子一抖,如秋风扫过的落叶般,眉间也徒然凝上一丝忧色,她微启,像是在问别人又像是再问自己似的:

    “成亲?”

    自己的心会接受这一点吗?

    桑仲扬神色一紧,俊逸的脸上掠过一丝隐忍的痛楚,他轻轻执起秦落衣的柔荑,柔声地问道:

    “衣儿,你怎么了?难道在衣儿的心中已经没了桑大哥的位置?”

    低沉的嗓音充满着一直令秦落衣倍感熟悉和亲情的温暖。

    秦落衣听闻,徒然惊动,她抬起头,凝眸看着眼前的桑仲扬:

    “不,在衣儿心中,桑大哥和干爹是最重要的人!”

    一丝心痛划过心房。

    桑大哥从小达到一直是自己的保护神,以前她总是觉得只要有他在身边,自己就什么都不怕了,她一直是在桑仲扬的保护下长大的,因此,当桑仲扬第一次向自己求亲的时候,她觉得这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但今天,当秦落衣再次听到这句话时,心却抖个不停,而且不经意间脑海中总会浮现耶律彦拓的影子。

    那种北方男子独有的剽悍气息、亦正亦邪的性子、狂佞的笑、不拘的霸道和只有对她才有的温柔……

    甚至她会想起耶律彦拓的那句话:“衣儿,你愿意陪在我身边一生一世吗?”

    一生一世!

    这是耶律彦拓想要跟自己说的承诺吗?为何当她听到他的这句话时,心情会像要被潮水湮没般变得起伏不定呢?为何不像是面对桑大哥那般温馨入水呢?

    耶律彦拓,这个男子平时霸道得令她生恨,他的和不驯,还有时刻会表现出来的占有欲,也会令自己无所适从,但,即使是这样,此时此刻,在她的脑海之中还是耶律彦拓的影子和笑靥。

    不!不!!不!!!

    她要控制自己的心神,一切都已经过去了,而且伴随着马车的颠簸,自己也离东临王府越来越远,而她也不会再回到这个地方!

    桑晋在一旁也在暗暗打量着秦落衣,这个丫头太过单纯,因此,不大会掩饰住自己的喜怒哀乐,她的心思太明显,明显得滴水不漏全都被他尽收眼底。

    他苍老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担忧,真是越担心什么就越会发生什么,从秦落衣坐立不安的神色上看,她显然已经对耶律彦拓动了情,所以他现在开始怀疑耶律彦拓究竟有没有死。

    但愿自己都是猜测吧,而且秦落衣看上去好像对自己的情感也比较困惑,趁着现在还不算太晚,赶紧促成她和仲扬的亲事才好。

    “衣儿,但凡子女们的婚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从小到大你都在桑府长大,因此这个媒妁也就不存在了,既然你和仲扬从小青梅竹马两情相悦,那么我就给你们做主了,到了中原之后,你们马上成亲!”桑晋扬着慈祥的笑意说着。

    未免夜长梦多,还是尽快做成这媒亲事比较妥当。

    那个耶律彦拓太过狂佞邪魅,衣儿如果一旦跟他在一起,那日后必将受苦,他绝对不能看着自己世交的孩儿往火堆里跳!

    桑仲扬一听桑晋这般说,心中喜悦之情不言而喻,他爱怜地看着秦落衣,不久之后,这个女子就会成为自己的妻子,这是他还在少年时,第一眼见到秦落衣就已经萌生的想法了。

    而此时的秦落衣心中乱极了,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正在此时,马车缓缓停了下来,颠簸也渐渐消失了。

    “出什么事了?”

    桑晋发觉马车停下来之后,连忙撩开帘帐一角,朝赶马车的人问去。

    “咱们现在已经抵达了京城门口,但是那里守卫太过森严了!”大汉说道。

    桑晋朝前方望去,不错,高高的城门彰显着北方民族的强悍和权势,只是一门之隔,除了城门,就能看到希望的曙光了。

    令桑晋奇怪的是,今天守卫在城门口的侍兵好像格外多,而却对出城的百姓进行全身上下严密地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