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话,却含着他心的破碎。

    162 卷十:掬情.第四节 诀别 2

    秦落衣猛地抬起头,唇也抖着,随即在桑仲扬的注视下缓缓地点了点头。

    “哈哈——哈哈——”桑仲扬陡然扬起头,苍凉地大笑着,眼角却滑下一滴泪。

    “桑大哥,你不要这样,我——”秦落衣心疼地看着桑仲扬的样子,罪恶感陡然增加,她上前一步,紧紧拉住桑仲扬的衣袖。

    桑仲扬感到心就像被狠狠剜掉一样,他陡然看着眼前的女子,声音轻骇说道:“衣儿,难道你忘记自己的誓言了吗?”

    他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秦落衣爱上了——耶律彦拓!

    听罢,她的小脸渐渐苍白起来,唇如秋叶般抖动。

    吻,带着浓浓的惩罚和不舍朝她苍白的唇瓣袭来,大手也紧锢住她欲倒的身子,桑仲扬的心好痛好痛,手中的力量更加收紧,就像把一松手就会失去她一般。

    秦落衣怔住了,她的身子一动不动,冰澈的眸子也瞪得大大的。

    忘记了挣扎,只是楞楞的,以为,在她的印象之中,桑大哥一向都是温文尔雅的。

    秋水般的瞳仁里,不时闪过丝丝惶恐,仿佛一条清澈的溪水中,飘零着瓣瓣残花……

    “衣儿——衣儿!”当桑仲扬看到秦落衣眼中的惶恐时,猛然清醒过来,他陡然放开她的唇,将她紧搂入怀。

    “对不起,衣儿,我不该这般对你——”他的声音柔柔的,如同低泣般。

    一滴泪滑落在秦落衣的眼眸,她低低说道:“桑大哥,其实是我不好,是我有负你的真心,衣儿愿来世再报桑大哥的情!”

    俊逸的脸上爬满深深的痛楚,他紧紧闭上眼,加重了手中的力量,将她抱得更紧。

    “衣儿,你真的想好了吗?你很的原意万劫不复也要爱着他吗?你知道,桑大哥一向疼你,只要是你说的,我绝对不会强迫你的!”

    桑仲扬低沉的嗓音中含着难言的嘶哑。

    秦落衣心被抽地紧紧的,她知道他对自己的爱,他宠着自己,所以不忍心看到自己悲伤,他的好、他的情,她会记住一辈子的!

    “衣儿感谢桑大哥的成全!”她只是轻轻说着这样一句话,却涵盖了心中所有的想法和决定。

    桑仲扬的大手渐渐地失去了力量,最后慢慢地放开了紧搂住秦落衣的大手,就像要放走心中最珍贵的宝贝一般难舍。

    秦落衣早已泪流满面,她哽咽地说道:

    “桑大哥,今日一别不知何日再见,如果你真的心疼衣儿,就要好好重新生活,衣儿只求桑大哥你平安无事,因为,在这个世上,衣儿只有你这个亲人了!”

    桑仲扬紧紧攥着拳头,强忍心中的不舍,他知道这是衣儿的选择,他爱她,所以希望她能快乐、她能开心!

    “衣儿,答应桑大哥,无论什么时候都要开开心心的,只要你快乐了,桑大哥此生也就无憾了!“桑仲扬也哽咽着说道。

    他不得不放手了,这个他最深爱的女人,现在也只能将她当作妹妹!

    秦落衣用力地点了点头。

    “桑大哥——”她轻轻扬起手,将插于发髻中的玉簪拔出将其放到桑仲扬的手中。

    桑仲扬看着这支玉簪,唇边扬起一丝苦涩的笑:

    “傻丫头,这支玉簪是当初我送给你的,所以你才是它的主人,一切大势已去,你不想执着的就不需要再执着了,我想爹在天之灵绝对不会怪你的!”

    说完,大手轻轻执起玉簪再次将其她的发髻之中,喉间滚动,紧接着,唇边滑下一滴泪。

    “桑大哥——”秦落衣心痛地叫着他的名字。

    “丫头,以后不要像儿时那般贪玩,爬高望远,以为,在树下,已经没有了桑大哥接住你了——”他的喉间就被棉花堵住一样,说不出来了。

    秦落衣的心好难过好难过,她紧紧捂住唇,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颗颗滑落。

    “衣儿,你要自己保重!”

    桑仲扬不忍再看到秦落衣柔美的容颜,立刻转过身躯,大手猛地将房门打开,走了出去。

    他知道,如果自己不转身,真的就很难舍得她了。

    “桑大哥——”秦落衣跑到门边,看着他渐渐远去的颀长的身影,哭倒在门前。

    “桑大哥,你也要保重啊!”她喃喃道,斗大的泪水再次蒙住了她的眸子。

    春风渐渐吹散了湖中的冰凌,耶律彦拓冷冷地站在走廊的另一端。

    当桑仲扬走到他身边的时候,陡然停住了脚步,他的声音同样像腊月的寒冰般扬起:

    “耶律彦拓,如果有一天你负了衣儿,那我宁可丢掉性命也要找你算账!”

    说完,冰冷的眸扫过他狂佞的脸庞,随即,转身离开。

    耶律彦拓脸上掠过一抹隐忍,片刻后,他转身;“你放心,我会用我的生命来爱衣儿!”

    声音真挚而充满坚定的承诺。

    远处那个颀长的身影微微停住脚步,但只是停顿了一下,随即,便消失在耶律彦拓的视线之中。

    163 卷十一:花窈窕·第一节 惊跌桃花源

    桃花帘外开依旧,帘中人比桃花秀。

    花解怜人弄清柔,隔帘折枝风吹透。

    凭栏人向东风倚,茜裙偷傍桃花立。

    桃花落叶乱纷纷,花绽新红叶凝碧。

    胭脂鲜艳何相类,花之颜色人之媚。

    若将人面比桃花,面自桃红花自美。

    ☆☆☆☆☆☆☆☆

    最寒冷的冬季终于过去,世间万物好像一切都有了生命般,开始了万物生的希望,

    秦落衣静静依靠在窗前,暖暖的阳光就像一只温柔的手般,轻轻抚摸在凝白的脸上,让他有一种懒懒的、痒痒的感觉。

    “主子。你在看什么呢?”

    采南将一盘甜点端到屋中后,对着发愣的秦落衣说道。然后,也走到她的身边,好奇地向外看。

    “采南,你知道吗,正值三月的时候,是江南最美的时候!”秦落衣的眼神变得极其悠远,她微启红唇道。

    “是吗,我从来也没有去过江南,不过听说那里漂亮的是吗主子?”采南也一脸憧憬地问道。

    秦落衣微微一勾,露出一抹怜人的微笑:“是啊,不过我最初的印象还是留在小时候。”

    说完,她轻轻走到桌前,坐了下来:“这是你做的甜品吗?好香!”

    采南站在窗子旁,秦落衣唤她也应声,她再度好奇地站起身,寻着她的目光往窗外望去——

    耶律彦拓伫立在院落之中,他略移脚步,玉树临风的模样不由得让人浮想联翩,怦然心动……

    男子抬眸,深邃眼光和女子的秋水剪眸碰撞在一起……

    “主子,其实在这里,可有比江南更有魅力的风景呢?”采南看到两人之间眼神的交流,故意说道。

    “你说什么呢!”

    秦落衣淡淡叱责道,采南这个丫头的话令她心中跳个不停。随即,白衣飘过窗前,端坐在椅子之上。

    男子怔怔然的凝视女子的背影,一股温暖的情意从黑眸间不轻易的流露,他鹰眸一眯,大步朝阁内走去。

    采南从室内走出,她见到耶律彦拓,规矩的行礼:“奴婢参见王上。”

    “退下吧!”低沉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感情。

    “是,奴婢告退!”紧接着,屋中再次静了下来。

    耶律彦拓再未有置词,他只是站在门口,一瞬不瞬地看着女子低垂的脸。

    片刻后,他微微踱着步子,来到秦落衣的面前,大手轻轻抚过她柔软的发丝,更像情人般轻溺。

    渐渐的,耶律彦拓俊美的容颜瞬间就沉落下来,宇间难掩忧色……

    春暖花开之际,皇上和皇后一直在紧促他迎娶萧千沛公主的事,明知在他府中已经有了一个秦落衣,明知他心中心系其他女子,但他们的独断独行令他不禁生厌。

    胸口的火气愈烧愈旺,可是在看到她那张清秀脸蛋时,顿时所有的怒气都在片刻间烟消云散。

    秦落衣发觉耶律彦拓进屋后没有再做置词,心中顿生疑惑,当她仰起小脸看向男子刚毅的脸庞时,竟然意外捕捉到他眼底的那抹忧郁。

    心,不禁轻轻一颤,是什么事情竟能让他这般伤神呢?

    看着秦落衣微露疑惑之色,方才发觉自己的情绪倾泻太多,他唇角微微一勾,随即俯,在她耳边轻喃道:“我带你去一个美丽的地方!”

    说完,还未在秦落衣反应过来之时,他已将它腾空抱起,朝门外走去。

    一路上的阳光细细地洒在两人的身上,穿过一条条走廊,在和煦的春风下,两人亲昵的身影几乎羡煞了所有仆人。

    自然,还会引来多道嫉妒的目光。

    耶律彦拓怀抱着秦落衣一路来到了“掬情轩”,这里早已经修葺完毕,而且经过春意的装扮后,这里显德更是不同。

    这里早已是桃花一片,绿莹莹的湖水将整个室阁环绕,瓣瓣桃花像飞舞精灵般漫天回旋,落在水面之上,也落在另一处刚刚有些绿意的竹林中,这里,不似耶律彦拓居住的室阁那般雄伟和冷硬,春暖花开之际,更像是一处幽谷桃花源般。

    秦落衣被眼前的这片美惊呆了,她渐渐地走向那一次有着江南建筑风格的拱桥,愣愣地站在那里,绿水之上,她像惊飞花万朵天人般,片片桃花在她一袭白衣间飞旋,随着清风幻化成一幅最绝美的风景。

    风儿一吹,那沾染清香的桃花瓣也纷纷落在耶律彦拓的身上,他满意地勾笑,脚步顿住,心,被秦落衣脸上的笑容灼热,他伸手拂去身上的花瓣,桃花芬芳,使得他指尖含香。

    桃花树下,男子一身白袍和粉白粉红的桃花相得益彰,于自然融为一体。

    164 卷十一:花窈窕·第二节 隐隐痛楚

    “衣儿,在你心中,这里可比江南的烟花三月?”

    一身白袍的耶律彦拓再落下满地碎金的阳光下显得愈加俊朗,他用样走上拱桥,遗世而立,大手环住佳人,朗朗而笑。

    秦落衣的心一颤,他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是否,他一直是知道的呢?因此,才在这里建了这样一处别样的阁室呢?

    虽然她难忘江南的烟花三月,但是也已经醉倒在这一片片桃花开。春风张开柔软温暖的羽翼轻轻飞来,摇响悬挂在屋檐下的风铃,叮叮当当,暖语呼唤。

    那一树的桃花在温煦春阳长久而温情脉脉的凝视下,终于悄悄打开粉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