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ào毙?”何夕惊讶的消化着萧良说的话,一时忘了推开他,又或许是她早已不再排斥萧良。

    “是,我也是昨日才听说他突然bào毙了,他身上的财物也被偷了gān净,那天和他一起的车夫林三也消失了,想是那个车夫起了歹意,杀了王地主谋财害命。”

    “王家人应该没有发现我们之前和王地主有过接触,不然肯定早就找上门来了。听说他们去官府报案了,官府下的结论就是车夫林三下毒谋财害命!”

    “下毒?”何夕惊讶王地主竟然是被毒死的,而且林三居然随身携带有毒药?

    “对,官府仵作检查到他身上虽然有伤,但死因却是中毒而亡,可能是那林三早就起了歹心,因此随身携带着毒药。”

    “见王地主受了伤,就gān脆一不做二不休毒死了他。”见何夕没那么紧张了,萧良适时放开了何夕。

    “既然他是被毒死的,那就和我之前教训他没有关系,幸而官府把他身上的伤也当成是林三做的了。他也该挨那顿打,如今落得这般下场,也算是老天开眼惩治恶人!”

    何夕轻蹙眉头,总觉得哪里有些怪异,但这毕竟是官府下的结论。

    而且她和萧良也没有任何人携带毒药,这件事也没有牵扯上她和萧良就好,何夕心情顿时放轻松了不少。

    “你……”

    “爹爹娘亲,你们怎么还没出来啊,再晚集市玩杂耍的可就看不见人了!”久等不见人,豆包耐不住性子进门来催。

    “好,等我洗漱了就来。”何夕本想问萧良身上的伤是怎么造成的,见豆包进来,便先止了话头。

    “好,我们等你。”萧良眼睛看着何夕。

    “我很快就好。”何夕错开与萧良的眼神对视,想起他先前离自己那么近,脸也几不可觉的一红。

    何夕快速起身,蹬着鞋子一路小跑着去了灶房。

    萧良望着何夕小跑的背影勾了勾唇角,弯腰将何夕弄乱的chuáng铺整理好。

    何夕很快洗漱完毕,但她起的晚了,现在赶去镇里已经赶不上早市了,为了省时间,何夕放弃了吃早饭,希望能赶在小贩收摊前,买一些便宜实惠的东西。

    “走吧!”何夕换了一身半新的鹅huáng色长裙,腰间用一根白色丝带缠绕,身材尽显,脸上未施任何粉黛,却一眼就能叫人眼前一亮。

    鹅huáng色也很适合她,将原本明艳的她衬托得格外俏皮。

    萧良头次见何夕这般俏丽的打扮,立在牛车前一时间看得有些痴傻了。

    何夕见萧良不动,当他是在等自己,豆包在牛车上滚来滚去,显得十分活跃兴奋,但显然也是等久了才会做出这般滚来滚去的举动,何夕便抬脚急急往牛车上爬。

    只她今日穿的长裙行动又些不便,又因为着急,裙角卡在了车轮去车身的缝隙里,一时间进退两难。

    “呀――!”下一秒何夕身体突然腾空,也发出一声惊呼。

    萧良横抱着何夕,将她稳稳放在了牛车上,又递给何夕一个小包裹:“路上吃。”

    “坐稳了!”萧良回到车身最前面,扬起鞭子,驱赶牛车行进。

    何夕本是有些恼萧良突然抱起自己的,但见萧良并无戏谑自己的神色,便也作罢,如今还是裹腹要紧。

    何夕打开萧良递来的包裹,包裹里躺着几个饼子,两颗ji蛋,还有一个水袋,水袋和ji蛋都还是温热的。

    何夕也不客气,剥了两颗ji蛋,一颗给了豆包,另一颗自己就着温水吃下去了,剩下的饼子没动,城里伙食价钱不比乡下,吃食上能省一些就省一些吧。

    赶场要趁早,何况今日是摆城里的大集,何夕他们走的晚,是以路上几乎没有碰到行人。

    天气热,日头越来越毒,路途行进一半,何夕整张脸都已经晒得红扑扑的,额角也渗出了汗。

    豆包小脸也晒得通红,但并不觉得热,兴奋的趴在车沿边上东瞅瞅西看看。

    萧良将牛车停在了一颗树冠茂密的huáng桷树下,让何夕他们在树下暂时歇歇凉,而后萧良不知从哪儿摘来两张硕大的荷叶,何夕和豆包顶在头上,终于不用受日头的毒晒了。

    萧良他们却不知道,这一小会儿歇息,就让人给盯上了。

    牛车又赶了半个时辰,几人终于来到了长宁城上元大街。

    乡下和城里果然比不得,即便何夕他们来的晚了,城里依旧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大街两边开了各色各样琳琅满目的店铺,路边小贩售卖的货物也各项齐全品类多样,吆喝声叫卖声络绎不绝,整个集市热闹非凡。

    虽然何夕不喜欢太闹腾的地方,但此刻却觉热闹的人声将她心里的yin霾冲淡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