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号:……

    他猛地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出来,不可思议地反问道:“他们以为我是哪个组织的卧底?我是卧底我怎么不知道?”

    虽然六月顾问这件事确实是他干的就是了。

    “我为警视厅立过功!我为警视厅流过血!他们不能这样对我!我看警视厅里编排我的人才是卧底吧!”

    “所以你准备现在回去?”212号挑眉。

    199号:“……让我想想。”

    于是,当六月一日顾问睡了一觉醒来后,发现周边夜色沉沉,而他依旧躺在原地。

    199号就坐在一旁的废墟上死死地盯着他,面色深沉。

    六月一日:……

    就离谱!

    明明有人在这里开了一炮,为什么警方还没有出现,好顺便把他捎回去?

    虽然这地方确实荒凉,但应该也不至于没有一个路人听到声响吧?!

    当然,他并不知道这是212号和444号的功劳。

    这哥俩儿在临走前,为了给199号公主创造一个自由的思考环境,向所有听见了响动的路人统一口径解释道——

    刚刚是他们在荒地里做爆米花,不小心把爆米花机给搞炸了。

    这样蹩脚的借口能忽悠住多少人不清楚,但他们两个的确保证了这片区域的安静。

    “志园……”

    六月一日才刚开口,就看见对方如饿狼扑食一般向他冲了过来,随后一个猛虎落地式抱大腿。

    六月一日:!!

    “呜呜呜六月顾问你一定要帮我啊!”

    199号发挥了他毕生的演技,摆出可怜巴巴的表情,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控诉起来。

    其哭诉的中心意思概括起来就是:

    警视厅里有小人要陷害我,我好不容易逃出生天,回去的话却要被同事抓起来;

    为了给自己昭雪、也为了肃清警视厅风气,我们能不能暂时不回去?等把这件事调查清楚了、拿了证据再回去?

    六月一日有些嫌弃地推开了对方哭成一团的脸,嘴上却应道:“好啊。”

    “真的就帮帮我……欸?”还准备继续卖惨的199号听到顾问自然而又爽快的回答,意外地抬起头眨了眨眼,“您这就答应了?”

    “那不然呢?”

    “我也想第一时间知道,绑架我们的人究竟是谁。但按你的说法,现在直接回警视厅就得先应付你被怀疑的这件事,没办法立马亲自调查绑架的事。”

    “反正我本来就非编制内人员,独立调查也不是什么难事。”

    这话当然是半真半假。六月一日会同意,主要还是为了接下来的行动更加方便自在。

    “呜呜呜我爱你!六月顾问!”

    199号激情表白,随后被六月一日反手捶进了地里。

    “我要告你骚扰了哦。”

    六月顾问面无表情地冷酷说道。

    199号自然也不是真的只准备找到克希瓦瑟为止。

    他更想趁这个难得自由的机会,去验证自己心里的猜想。

    最好是能把315号直接揪出来,质问他的目的。

    调查克希瓦瑟则是他实现自己真正目标的第一步。

    如果正如他所想的那种,315号和克希瓦瑟之间一定有过某种形式的接触,这是他当下可以抓住的线索。

    “g——,把苏格兰调给我做搭档吧。”

    克希瓦瑟咧着嘴,堵在门边拦住了琴酒的去路。

    这是玩家经过考虑后作出的决定。

    他那日对154号说过的关于“找到世界真相”的话绝非空想。

    玩家在经历了三个周目之后,其实就已经对这个游戏的矛盾之处隐隐有所察觉。

    四周目中时不时刻意脱轨的尝试,以及系统予以他的反馈,则是让他的想法更加笃定。

    当他把自己的念头对154号说出口时,其实已经打定主意要认认真真地验证一次了。

    而让玩家最终决定进行实践的契机,便是他手中那张被集齐的苏格兰人物卡牌。

    对方的生平被清清楚楚地记录在档案上,显然是这个游戏设定好的规则。

    不久后的死亡事件则是被世界划定的轨迹。

    那么玩家能够打破这道规则吗?

    如果玩家真的突破了游戏的设定会怎么样?

    尝试过后,系统会因为原有的轨迹被破坏,而对玩家发起反击吗?

    还是说,如他所猜测的那样,会选择变相的默认和纵容?

    啊,不对。

    无论如何,系统都应该不会反击吧。

    玩家想了想正蹲在自己面板角落里自闭的315号系统。

    估计只会尖叫一声,然后哭很久吧。

    糟糕,为什么莫名感觉有点可爱?

    突然期待起来了。

    不过这一幕只能作为实践的余兴。

    再怎么样,这也是一场赌博。

    万一自己想多了、猜错了的话……该不会被屡屡受到挑衅的暴怒游戏策划给封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