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还没有跟家里人出柜。

    原本他以为自己会为了顾云胡这么做……

    以前的记忆慢慢淡去,付锐修太阳xué忽然一阵刺痛,关于上一段感情的印象更淡至趋于白水。

    他甚至回忆不起来,自己是在哪个节点,忽然受不了继续和顾云胡维持那样的状态的。

    但想到宁仪,不适的感觉似乎能消散掉一些。

    付锐修打算中午回去和小可爱共进午餐。

    在回去路上,付锐修已经顺手约了医院的月检。

    回到家时,虽还没到吃饭的点,家里却意外的一个人都没有,厨房里还残留着饭菜香气。

    付锐修步子只停顿两秒,就往隔壁走去。

    由于前几天宁仪时不时抱着手机聊天发信息的行为,付锐修限制了他手机的使用时间,并让张阿姨帮忙监督。

    张阿姨不在只可能在隔壁。

    付锐修有隔壁的钥匙,但他选择了按门铃。

    没等几秒,门被试探性地打开,露出一张陌生的脸。

    寸头、浓眉、运动员身材。

    付锐修皱了皱眉。

    小可爱的家里有个陌生男人。

    还是趁着他不在,偷偷带进来的。

    “宁仪!这是谁?”殷振君被付锐修的气场一震,没敢问他,朝房内喊了一声。

    正在端饭菜的张阿姨往门口一看,哎哟哟欣喜地叫了起来。

    此时工作室里才扒出两个脑袋。

    一个自然是宁仪,另一个是个大学生模样拘谨的男生。

    付锐修抿唇,还不止一个男人。

    “咦?你回来啦!”宁仪眨巴眼睛,欢快地迎过来。

    见他面色不太妙地看着殷振君两人,宁仪连忙解释道:“这是我的两个朋友,上午我们一起去听课啦,地点就在我们家对面的大厦一楼大厅里,还看了临时的珠宝展示厅,才刚刚结束没多久呢,我看大家都没吃饭,就带回来一起吃了。”

    殷振君和苏卷不太自在地和付锐修打了个招呼。

    付锐修的外表让他们一时很难猜测他的身份,也不知道该称呼什么。

    只觉得人一进来,屋子里似乎冷了一点,气压低了一点。

    两人毕竟还未入社会,此时应对难免不自然。

    宁仪拉着付锐修往餐桌走,“你今天中午怎么回来了?不是说公司很忙吗?不过没关系,我上午让阿姨多做了点饭,菜也刚刚上齐,来一起吃吧。”

    苏卷跟在后头,朝宁仪挤挤眼睛,“这位是?”

    宁仪顿住,想了想称呼,“房东?”

    付锐修目光凛然。

    宁仪瘪了瘪嘴。

    看他gān嘛?难道要让他说是孩子爹吗?

    他不好意思的啊!

    “房东?”苏卷惊了。

    这一片小区房价一度炒出天价,高的吓人,而且现在房东颜值都这么高吗?

    付锐修拉住宁仪的手,身上是剪裁得体服帖的西装,浅灰蓝的领带也没能削弱他冷硬五官带来的压迫感。

    宁仪敏锐地察觉到身边人的些微敌意。

    敌意?

    一定是他感觉失灵了。

    苏卷瞄着两人相扣的手,呼吸都停顿片刻。

    殷振君反倒明白了,拍拍苏卷,示意他放松点。

    付锐修纠正宁仪,“如果我是房东,你是不是该付房租?”

    宁仪:“emmmmm等我以后赚钱了,就给你?”

    付锐修轻笑一声,携着宁仪落座。

    餐桌上沉默了一会,很快由宁仪打断,殷振君接茬,苏卷应和。

    聊得多是上午他们听的课。

    叽叽喳喳地互换想法和心得。

    宁仪夹了一只虾到碗里,边带着手套剥,边聊得欢快,“对啊这个老师好喜欢用碧玺,他的作品大多都五颜六色的,我就不一样了,我最喜欢的还是钻石。”

    苏卷笑了一声,“碧玺寓意好,市场很广,但我偏向用翡翠对应这个主题,就是有点贵,想用成色好的,肯定得不少钱。”

    殷振君道:“怕什么,实在不够,我找我小舅舅借一点,他现在在格物做生物药新药开发研究,工资可高着,他肯定肯……”

    听到熟悉的名字,宁仪看了殷振君一眼,手里的虾肉又剥烂了。

    付锐修恍若未闻地拿过他手里的虾,帮他剥。

    宁仪这回都顾不上殷振君的话,只惊讶地看着付锐修,以及他手里的虾。

    这人不是原先都不愿意帮他剥虾的吗。

    不过可能是那会两人还不熟?

    已经被脑补成外冷内热闷骚男的付锐修剥好虾。

    宁仪咬下付锐修送到他嘴边的虾肉,就见付锐修又拿起一只开始剥起来。

    宁仪闭着嘴嚼啊嚼,抬头看了一眼发怔的两人。

    一直注意着察言观色的苏卷下巴都要惊掉了。

    毕竟对桌坐着的成熟男人看起来养尊处优,一看就不是会给人剥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