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才落,她们就看到衣衫略有不整的范建业冲出来。

    他脸上身上有几道鞭痕,他身后,一个盛装打扮的年轻女子执着鞭子追出去。

    “你不是说遣了那些侍妾吗?我不过是去公主府住了两日,你就和她们混在一起?”

    庄雪的俏脸上尽是怒容,手中的鞭子不客气的甩在范建业身上。

    范建业本就是个宠坏的少爷,看在她是公主的份上忍耐再三,这会当着丫鬟的面被打,忍不住跳起来喊。

    “你这个毒妇!男人有几个侍妾通房不是很正常的吗?”

    庄雪冷笑:“做本公主的丈夫,就不能有侍妾。”

    范建业:“还本公主?你母妃和兄长都被赶出陵安了,你算哪门子的公主?”

    这话恰好戳到庄雪的痛处,她再次追着范建业打,一鞭子比一鞭子狠。

    庄梨梨端着糕点盘子,边吃边看热闹。

    “不知为何,看了这场景,糕点居然变得好吃多了。”

    第124章 平成侯世子

    这场单方面殴打终止于匆匆赶来的老平成侯夫人和平成侯夫人。

    两人将范建业当做心肝来疼,哪里容得下庄雪这般放肆?

    “公主殿下莫要忘了,你现在可是范家儿媳,若三番五次这般放肆,老身可是可以请太后做主的。”

    庄雪恶狠狠的看着这两个女人。

    一道软糯的声音插进来。

    “阿雪姐姐,我来看你啦。”

    庄雪当即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庄梨梨也差点被自己恶心吐了。

    可搞事嘛,就要有搞事的样子。

    她‘哒哒哒’的跑近,搂住庄雪的胳膊,不悦的看着平成侯府的两个女主人。

    “父皇让我来看你,你在这里过得还好吗?要不要回宫住啊?”

    老平成侯夫人和平成侯夫人脸色一变。

    陛下若还在意五公主,愿意撑腰,她们就不能放肆。

    两人放低姿态,哄着庄梨梨,又勉强对庄雪笑,表示会收拾范建业。

    就连范建业,连续两次在庄梨梨这儿吃了亏,也灰溜溜的走了。

    他们一走,庄梨梨就和庄雪分开,疯狂的搓自己的小肉手。

    “恶心,真恶心!”

    庄雪:“这话应该我说!”

    团子撇撇嘴,懒得理她。

    她跑来做主,就是在暗示庄雪日后继续闹,以庄雪的性子,肯定会闹腾。她又暗示平成侯府的人将庄雪当做祖宗那般供起来。

    假以时日,庄雪必然可以毁了这一大家子的人,变相替父皇解决了一个心腹大患。

    “哎呀,梨梨怎么这么聪明呢?”

    小团子自吹自擂,溜溜达达,一个不经意和丫鬟们分开,还迷路了。

    “哎?这是哪里?”

    她茫然的左顾右盼,只见一个偏僻院子里探出枝丫,枝丫上缀着几朵待放的杏花。

    若有似无的药味从院子里飘出来。

    身为一个大夫,她对药味太敏感了,几乎可以通过药味分析出有哪几味药,主要是用来治疗哪种病。

    小巧的鼻子动了动。

    “这几味药,治先天不足的?”

    她微微踮起脚尖,寻着药味往里走,要到院门口时,听到断断续续的咳嗽声,很快又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有人摔倒了。”

    她跟阵风似的卷进去,哒哒哒的迈过小庭院,冲到游廊下。

    屋里边传来小厮紧张的声音,“世子爷,您没事吧?小的马上去叫大夫。”

    “不必了。”声音非常的虚弱。

    那道虚弱的声音夹杂着一丝苦涩,“我也没多少银两看大夫了。”

    那小厮当即愤慨了说了几句,大意是平成侯夫人苛待一个世子爷。

    庄梨梨捂着下巴想了想。

    “平成侯世子?好耳熟的称呼啊。”

    她记得户部大清洗后,缺了好多官员,这个平成侯世子补位成了左郎中。

    要给父皇干活的官员怎么能生病呢?

    她忘记自己是在偷听,大大咧咧的推开门,将屋里两人吓了一跳。

    “你、你是谁?”

    小厮警惕的看着她。

    团子没理他,看向另一人,还很年轻,未及冠,大半头发用灰色布条团起来,少部分披洒在肩头,眉目清秀,脸蛋过于苍白,下巴尖尖的,一双眼像是被雨水洗过,干净又通透。

    和一身锦绣的范建业不同,这位年轻的世子居然穿着简单的棉布衣衫。

    范建画赶紧站起身,“参见公主殿下,公主吉祥安乐。”

    “咦,你知道梨梨?”

    小团子当即反客为主,将这儿当做自家,溜达到一张椅子前,哼哧哼哧的爬上去,扭了扭小身体,揣着手看他。

    眉清目秀的男子笑了笑,笑得仿佛那枝头露水,日光一落下来就会消失。

    “殿下常去官署给十二皇子送膳食,臣见过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