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大夫吗?”

    团子皱了皱鼻子,无比嫌弃,她随手从布袋里拿了一颗药丸,塞到夏知州的嘴里。

    半盏茶后,年迈的夏知州终于可以正常说话了。

    “请问几位是?”

    庄梨梨骄傲道:“我是念安公主,专门替父皇解决麻烦的!”

    庄意抄袭她的说法,“我是十二皇子,专门替父皇解决麻烦的!”

    庄简将臭弟推到一边去,又将妹妹抱起来,简单介绍了来意。

    他们是因为永兴县山贼泛滥得不到支援才过来看看。

    夏知州顿时无比心虚,随即想到三位都是殿下,便哭诉让他们做主。

    原来,夏知州在两年前纳了个年轻貌美的小妾,极为宠爱,半年前,那小妾生了个儿子,他便动了休了妻子扶正小妾的想法。只是妻子颇有背景,他一直没能休掉对方。

    说到这,他还愤恨的看了眼一旁的妻子,表情嫌弃。

    庄梨梨沉下脸。

    “你宠妾灭妻还有理了?你知不知道,在天枢国,宠妾灭妻是犯法的?要是朝廷知道这件事,你这个知州也不用当了!”

    夏知州顿时面露尴尬。

    他以为这几人还小,不懂这些呢。

    赵叔已经解开了夏夫人的穴道。

    这是个模样端正的女人。

    许是操劳太多,两鬓已经有了银丝。

    她看都不看夏知州,恭敬的给庄梨梨几人行礼,将夏知州没说完的话说下去。

    “他宠爱那小妾,殊不知那小妾狼子野心,见没法当正牌夫人,无法对普州的事宜指手画脚,便联合了判官和推官,给他下毒。这三个月,我和几个孩子被关在这,那三人却控制了普州许多事务。”

    庄简抓住漏洞。

    “小妾狼子野心?若她要的是普州的管事之权,从一开始,她就是虚情假意。”

    团子和庄意顿时嫌弃的看着夏知州。

    “为老不尊,被美色所迷,啧啧,天枢国怎么会有你这种官员?”

    夏知州不好指责三位殿下,便斥责夏夫人,“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还不赶快……”

    赵叔直接点了他的穴道。

    团子笑眯眯的竖起大拇指,“做得好。”

    赵叔淡淡道:“不能让这种人污了您的耳朵。”

    夏夫人看见一线生机,也不想理睬这个丈夫了。

    她近来照顾夏知州,是清楚这人死了,她和孩子们也活不了,贼人必然会杀人灭口。

    可若有别的人可以做主,她就没必要照顾这个男人了。待事情了了,她要休了这男人带着孩子回娘家去!

    无视掉夏知州,夏夫人将自己知晓的事情都说了。

    “那位判官姓曹,推官姓陶,那个陶推官早就和那小妾眉来眼去了,就连那小妾的孩子,都和那陶推官长得很像。”

    按照夏夫人的说法,陶推官只是嫉妒夏知州官运亨通,想分一杯羹,做这普州的山大王。可那曹判官平时深居简出,行事隐秘,不知为何会和他们联合起来。

    此外,府衙还有一位杨主簿,十分尽责,发现端倪后本想找知尉求助,结果被打伤扔到狱里。

    夏夫人苦笑:“我平时只负责后宅,许多事情还真的不太清楚,那位杨主簿怕是知晓得更多,也不知他现在如何了。”

    庄梨梨眨眨眼,握拳,“好,我们接下来的任务便是救出杨主簿!”

    这会不适合马上救出夏知州和夏夫人。

    团子离开前,又给夏知州喂了药,确保他不会恶从心来,和那判官推官告密。

    夏夫人看团子表情严肃,许诺,“我会监督他,不让他有开口的机会。”

    第141章 委屈的系统

    客栈里,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坐在矮一些的板凳上。

    他穿着单薄,身上有伤,此刻面色严肃的向庄简汇报情况。

    一颗团子忙前忙后的替他检查和处理伤口。

    杨主簿:“夏夫人一直在后宅,不曾接触公务,了解得不够彻底。那陶推官有贼心没贼胆,的确曾和刘氏接触过。后来,三月前,臣看到刘氏哭诉的寻找陶推官。”

    男人说到此处还有些懊恼。

    “当时臣并未在意,只是寻思着提醒夏知州一句,结果转头夏知州病重,曹判官和陶推官开始主持大局……啊!”

    杨主簿突然尖叫了声,不知所措的看着眼前的团子。

    庄梨梨板着脸,“痛就对了,梨梨必须割掉腐肉才能上药包扎。”

    杨主簿是个文官,此刻顿时白了脸。

    他忍住了。

    庄意忍不住,想走,被庄简一把按住。

    “你留下来继续听!”

    庄意面露苦色,出宫后的生活和他想象中的并不一样。要五日给晏相汇报学业,一路上不是遇袭就是处理地方事务。他想象中的畅游江湖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