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放睨过去,语气轻蔑,“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竟是连个娘们都怕,怎么成大事?”

    年轻的男子不语。

    另一边,卫蔷和卫报兵分两路给庆王的兵马制造麻烦。

    卫报还在拦截时,卫蔷就已经数次立功,唯一让她遗憾的是,没能和庆王正面对上,否则她定要这个孙贼好看。

    数日后,卫蔷回营,迫不及待的想向新皇邀功,便闻帐内有欢声笑语,脸色顿时阴沉下来,跟来的几个副将脸色也很难看。

    向守在门口的人一打听,才知这些日子,临近的州府送了不少美人过来。新皇从一开始矜持的挑选两人到后来的来者不拒,此刻,将士们在外征战,新皇却是在寻欢作乐。

    有个沉不住的副将便说:“皇上如此做,就不怕寒了大家的心吗?”

    另一人则是嘀咕:“说好十日内要让这中路军脱胎换骨,如今苦了左翼将军还在苦苦坚守。”

    卫蔷眉眼艳丽,沉下脸后,如同刀锋,狠狠的剜向两人,“大可以说得再大声些,让皇上亲耳听听你们背后是如何议论的。”

    她冷笑:“有本事别抱怨去皇上面前说啊?”

    两人立马蔫头耷脑。

    卫蔷嫌弃的将几人赶下去,直接在帐外朗声道,“右翼将军卫蔷求见!”

    没一会,就有内侍出来说,皇上正忙着,不见将军,让将军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

    这根本不是新皇的作风。

    卫蔷并未大吵大闹,领了命令下去,先是去演武场上看了一圈,确定中路军的确改变了不少后,心里有了主意。

    没过多久,新皇迎战庆王时寻欢作乐的事情就传开了,谣言四起,来势凶猛,不少百姓开始动摇了。他们以为会迎来一个仁君,如今看来,新皇莫不是和前朝那位一般,只知道美色。

    民心一动,庆王那边就确定这个情报是真的。毕竟没哪个有头脑的君主敢拿民心开玩笑。

    这民心,是一去就不复返,前朝就是这么衰败的。

    叛军营帐内,庆王阴森的下达了一个最新指令。

    “就让美人儿送我们这位新皇一程吧。”

    又三日,终于阻拦庆王大军十日有余的卫报领军归来,他也迫不及待想看看中路军的新面貌。结果才达营帐不久,就被新皇被刺杀的消息糊了满脸。

    有些谣言并未传到前线,卫报根本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卫蔷悲愤欲绝:“这些日子新皇实在是在过分了!”

    她洋洋洒洒说了许多秦招摇沉迷酒色的恶行。

    “我数次提醒她这极可能是阴谋,新皇都当做耳边风,就在昨夜,有两个美人儿服侍她休息,悄无声息的就把新皇给害了。”

    卫报沉默许久。

    良久之后,卫报沉重的说,“堂妹,下次演戏前,不妨先揉揉眼。”

    卫蔷:“……”

    很快,刺杀成功的消息传到了庆王这儿,庆王当即仰天大笑,随后立马派人去传言,新皇是被暴民所伤,是暴民不满。

    有百姓信以为真,也有人为新皇的逝去哀悼。

    庆王却是趁机打算歼灭中路军,不给保皇派复起的机会。

    当夜,圆月高挂,庆王亲自率一支精锐潜入秦招摇等驻扎之处几十里外。

    很快,探子来报,营地内四处都是白幡,士兵颓靡,还有的士兵直接逃了。

    庆王很清楚厢军喜欢叛逃,他手底下不少兵马就是这么来的,根本没将这件事当回事。

    半个时辰后,庆王率兵攻打新皇营盘,残余的中路军节节败退。

    庆王:“不要负隅抵抗了,新皇已逝,你们也该换个主子效力了。”

    他笑眯眯的让人去将秦王请出来。

    秦王是个酒囊饭袋,浑身纨绔子弟的气息,被带到庆王跟前时,整个人都在哆嗦。

    “来,告诉本王,”庆王拿刀挑起秦王的下颌,“你可愿意效忠本王?”

    秦王哆哆嗦嗦的不肯说话。

    庆王轻蔑的将他踢翻在地,随后大笑,“从今日起……”

    “杀!”

    “杀!”

    陡然间,四面八方传来士兵们怒吼声。

    不过转眼间,大量兵马便将庆王的军队包围起来。

    一名红衣女子骑着高大的骏马走到最前方,她面容只算清秀,可眉眼锐利,不怒而威,月光勾勒出她冷硬的轮廓,银色软甲反射出不亚于兵刃的寒光。

    这位新皇就那么冷凌凌的瞧着动作僵住的庆王,从鼻腔里发出冷哼。

    庆王张大嘴,惊愕之余,又似乎打算解释什么。

    奈何新皇是个喜欢动手不动口的人,她懒得和庆王解释这招瓮中捉鳖、擒贼先擒王,直接大手一挥,冷酷的下达指令。

    “杀!”

    士兵响应:“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