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枫拉开温泽的手。

    他从霍明那里也知道了关于温泽的事。

    关于温泽为什么会和夏馨结婚。

    关于夏易是猎人盟会之中牢固难攻的地位和名声。

    他也知道了他要让他的父亲夏易身败名裂的这个目的有多难实现。

    所以他和温泽做了jiāo易。

    温泽希望站的更高,所以要进入夏家,借夏家爬到最高的位置。

    然后如今温泽希望摆脱夏家的控制,走得更远。

    而他希望夏易身败名裂,不论夏易有多难身败名裂。

    温泽从内部悄悄瓦解夏易在猎人的世界中势力,而他今天能顺利发言是因为有温泽和周络的帮忙。

    他们合力将夏易在人类世界的名声和荣誉都毁了。

    尹枫道:“我们之间jiāo易已经结束了,温泽。”

    温泽露出悲伤的神情,在尹时身后喊道:“我真的爱你。”

    尹枫:“……”

    温泽:“尹枫,我如今能把我所有的一切都给你,我的心、我的身、我的一生。”

    尹枫回头,注视,微笑,“温泽,再见了。”

    我也能给他我的心、我的身、我的一生,也能触碰他的心、他的身、却不能触及……他的一生。

    再回头,抬脚。

    “尹枫啊,你不想见你的母亲吗?”

    尹枫顿住脚。

    温泽靠近尹枫,“她看到了你在台上说的话了,她想见你,她想……”

    尹枫转过身,淡漠道:“我早就知道她想和我说很多对不起,可是我在台上那么说不过是让所有人觉得我心胸宽广罢了。”

    温泽收回伸出去的手,“你还是不能原谅她?”

    尹枫看着温泽,“伤害总会留下痕迹,如何原谅?如果我太弱,这个痕迹就会很深,如果我太在乎,这个痕迹也会很深。”

    温泽僵在原地,这似是在说尹玉,又似在说……他。

    尹枫上车那一刻,看向温泽受伤的表情,忽而停住脚,沉吟片刻道:

    “她以为我原谅她了便可以重新开始,那便不要告诉她真相,温泽,如果你觉得欠我……有一天你见到温子宸,你帮我问他一个问题,我便原谅你了,如何?”

    温泽略带苦涩地笑了,“好。”

    ☆、等待

    秦献和季臣遵循着温子宸的意愿,不愿告诉他温子宸在哪里、如何了、过的好不好。

    他本来觉得生气,气愤却又无可奈何。

    不过是忘记一个人,又有何难。

    只是为何半夜惊醒却是察觉空dàng。

    梦里悄悄出现的模糊不清的人,他的温度、他的笑容、他的姿态、他的眼眸深深刻在脑中。

    这本是如此祥和恬静的美梦。

    却在梦醒,惊觉人不存在。

    轻易地怀念起平常的一点一滴,不给他任何抵触的机会。

    他明明以为,不过是一段情,来的淡淡的,去的也淡淡的。

    又没有什么深刻的回忆,唯一令他记得清楚的不过是那两个夜晚。

    可此刻回想起来,喜欢二字与感动二字原来可以分的如此开。

    没有令人感人的相处,却有默契十足的相伴。

    没有刻骨铭心的相爱,却又短暂温柔的喜欢。

    那日摩天轮上,温子宸亦是淡淡的问他:“如果我消失了,你会难过吗?”

    “不会难过,因为没有丝毫意义。”

    “那就好。”

    我不难过便是你好我好,我若难过便是我不好……那你呢?

    没有意义。

    却忽然很想很想没有意义的去思念一个人。

    以至于如今快要见到了会如此的忐忑不安。

    害怕还未见到之前的每一分钟每一秒,怕下一刻就出现变数,怕眨眼之间便无法如愿。

    一年的时间,原来忘不了一个人。

    秦献在别墅停了车,带尹枫上楼。

    这里是之前他和温子宸住的地方,难道说……这一年温子宸都住在这里?

    秦献开了门,进了一个房间,开了地下室的门。

    尹枫怔住,温子宸在下面?

    秦献示意尹枫进去,“宸大人在下面。”

    尹枫眯眼跟着秦献季臣下去,有些怀念地看了眼地下室外面的房间。

    他那一次是和季恩一起发现这个地下室的。

    那时候虽然好奇温子宸的地下室藏着什么,却没有下去。

    没想到,最后还是要进去看个究竟。

    尹枫整个人走进去后,门就自动关上了。

    前方本来漆黑一片此刻忽而亮起一盏一盏的灯,尹枫才看清秦献举着手点亮了这些灯。

    直到秦献和季臣停下脚步,尹枫才看见一空旷的空间。

    空间的中间,放着一棺材。

    秦献将东西放下,和季臣转身离去。

    尹枫上前,眼眸微缩,像是看见了什么毕生最难忘记的美好,这份美好点亮了他眼中沉寂已久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