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苒苒和林玖没跑,但两人的脚步还是提快了些,校园里的落叶落了一地,踩上去沙沙的响,树枝光秃秃的立着,寒风一chui,luo露在外的两颊便被冻的通红。

    “苒苒,我想和你说个事。”

    林玖走的有点喘,脸蛋红扑扑的。

    “什么事啊?”任苒苒一张口,呼出来的都是白雾,看向林玖。

    今天是yin天,灰扑扑的,可林玖的脸却在这灰白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的红润,“你想考什么大学呀?”

    任苒苒:“帝都舞蹈学院吧,怎么啦?”

    “嗯。”林玖咬了咬唇,“文行哥让我考c大。”

    任苒苒不明所以的问:“c大也不错啊。”

    “可我想去z大。”林玖特别纠结,诚然,她去了c大,可以做李文行的学妹,可她的理想大学是z大,她长大了想要当shou医,z大的shou医专业排在全国顶尖。

    可c大在帝都,而z大则在遥远的澄海市,坐飞机过去要三个小时的路程。

    任苒苒看她一眼纠结,又问:“你不知道怎么选吗?”

    林玖点点头,一脸惆怅,“怎么办啊?”

    “我也不能替你做决定,但如果是我的话,我会选z大吧。”

    “为什么啊?”

    任苒苒也就是在这一瞬,看到了走在不远处的沈行止。

    沈行止一袭白衣,在这个肃杀的冬日里显得格外的耀眼。

    这个问题,前几天她刚和他讨论过。

    他的看法与她一致。

    她勾着唇,轻轻的笑了,“因为妥协所得到的感动是一时的,所以我会努力向着自己的梦想靠近,成为更好的人。”

    这样她才能骄傲的站在他身侧。

    而不是为了他,从而放弃自己的梦想去妥协。那样的感动也许只能维持一时,感情的变化太快了,如若有一天感情破裂,那自己所付出的一切真的能无悔吗?

    她从来都是悲观主义,考虑事情向来都从最悲观的角度出发。

    且她也明确的知道,如若自己为了某个人放弃梦想,那一定是在感动自我。

    每每遇到了不顺心的事情,也许想法全会是以“我为了他放弃了我的梦想,可他却……”开头。无形之中给另一半也增加了不小的压力。

    林玖还是有些挣扎,声音很轻:“那……万一,我没有去c大,他变心了呢。”

    任苒苒叹了口气,“如果他要变心,怎么样都会变心的。”

    -

    学习的气氛变得越来越紧张,十一月中旬,学校批准艺考生可以单独外出训练,为即将到来的艺考做准备。

    任苒苒开始练舞,因为她家离舞蹈房比较近,因此她每天都多练习了半个小时,在舞蹈房里呆到十点钟再离开。

    室内和室外的温度相差很大,她一出门就打了个哆嗦,赶紧裹紧了羽绒服,把门锁了后下楼。

    这个点的夜晚大街上已经没什么行人了,沿街店铺也早早的关了门,她下了楼,一眼看见等在楼下的沈行止。

    他站在路灯下,手里捧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姜茶。

    “沈行止!”

    她喜悦的跑到他身边,欣喜的问:“你怎么来了?”

    “街灯太黑,怕你一个人回家不安全。”他把手里的姜茶递到她手里,很自然的接过她身上的包:“到时候艺考我陪着你一起去。”

    任苒苒吸了口姜茶,身子迅速的回暖,眯着眼说不要,“那太làng费你的时间了呀。”

    她心仪的舞蹈学院有三所,两所在帝都,还有一所则是在澄海市。

    但有了上回自己去比赛的经验,任苒苒倒是觉得自己一个人也没什么。

    沈行止笑了,“你对我的成绩有什么误解?”

    来自全校第一的骄傲……

    任苒苒还是第一次看到他一本正经的和她说这个,有点无语:“……你好臭屁啊。”

    夜晚的风比较qiáng劲,她裹着羽绒服,手里捧着姜茶取暖,手臂处都还感觉有些凉飕飕的,可沈行止只穿一件单薄的风衣,虽然好看是好看,走在路上回头率百分之百的那种,可他不怕冷的吗?

    她小心翼翼的去触了触他的指尖,少年的指尖温温的,带一点儿凉,她忙把手里的姜茶递过去,“给你。”

    沈行止垂眸看一眼,拒绝道:“不用。”

    任苒苒还想说他再装酷就要被冻感冒了,倏的,少年轻轻的牵住了她的手。

    他的掌心很暖,比姜茶杯壁还要暖,她微微的缩了一下,可他却没有松开,手上微微的使劲,拉住了她。

    少年看着不远处快要关上的铺子,神情有点不自然,僵硬的声音化在风里:“我这样就不冷了。”

    生平第一次他这么紧张。

    说的不要脸一点的话,算是趁人之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