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里,佳人抱着酒壶痴傻笑着。

    江闲温和的声音想起,“仔细看,她这个时候没有傻。”

    众人齐齐看去,观看的无比细致。

    裴洛秀看着水镜,悬到嗓子眼的心落了回去。

    不愧是时姐姐!

    叶鹤栖移目看了眼时子初。

    站在星澜身后的时子初一脸认真,可眼里却是饶有兴致,好像是凶手在欣赏着自己精心布置的杀人现场。

    难怪她这么镇定自若。

    从秦大的记忆来看,时子初确实没有杀人。

    至于屠村,秦大死的太早,他的记忆里根本就没有。

    想到那时候的时子初才十四岁,叶鹤栖无比感慨。

    不愧是天生坏种。

    这短短的一幕被众人拉动来回观看。

    “酒里被她下药了?”

    “她不是痴傻吗?哪儿来的药?”

    “所以秦大没跑是因为被下了药?”

    “那时子初的母亲没跑是因为什么?”

    ……

    “因为我怕秦大死不了啊。”

    温和又有些森然的声音出现突兀。

    叶鹤栖猛地看去,当看到佳人站在贺清时身后时,猛地松一口气。

    还好,时子初的脑子没丢。

    众人猛地看去。

    画面里的女人活生生的站在贺清时身后,姿容绝世的脸上带着森然笑意,鬼魅阴冷,宛若艳鬼。

    “阴傀儡?!”

    一群人目露警惕,可随之而来就是懵逼。

    不是说时子初将其母制作成了阴傀儡吗?

    可为什么阴傀儡会在贺鬼王身后?

    观庄眼里掀起波澜,心里默默念着佛号。

    没有证据,就无法证明是时子初做的。

    对上众人惊惧的目光,佳人眉眼微弯,“诸位,好久不见?”

    进入过水露村秘境的一群修士瞬间回想起了被佳人指挥厉鬼追杀的场面。

    可以不见!

    南荣雯锦眼里迸发出亮光,指着佳人质问观庄,“佛子,你不是说这个厉鬼在你眼前消散了吗?”

    观庄念了句佛号,声音平和的开口,“小僧确实是看着她消散在眼前。”

    菩提门门主自然是相信自家佛子,但他也有些狐疑。

    时子初温和的声音徐徐,“诸位不好奇我为什么会能去贺鬼王的鬼殿吗?”

    一众尊者看去,眼里流露出好奇。

    “贺鬼王是我同母异父的哥哥。”时子初笑着,“我用母亲的下落作为交换,顺利进入了鬼殿,而后拿到了那些东西。”

    “……”

    四座寂静。

    真是一问一个不吱声啊!

    让他们缓一缓。

    年纪大了,承受能力好像有一点不行了。

    贺清时温润一笑,“多亏了妹妹我才能找回母亲的残魂,将她养成阴傀儡。”

    作为一个合格的哥哥,要学会给妹妹背锅,配合妹妹演戏。

    “不瞒诸位,我的确是在佛子的眼皮子底下留了一丝母亲的残魂。”时子初说到这,眼里流露出几分哀伤神色。

    “母亲被困在那方天地从未见过外面世界,我想养好母亲的残魂引她成为修士让她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可……”

    “母亲是重要,但无数条生命更为重要。”

    时子初这大义凛然的说辞让不少尊者为之动容。

    所有的疑惑迎刃而解。

    杀父杀母纯粹是无稽之谈!

    时子初唯一做错的事情就是私自留下一丝厉鬼魂魄。

    可连上后面的事情,这也不算是错了。

    正因为有这一丝魂魄,她才能从鬼域带回来那么多证据。

    这不止是功过相抵,是大功一件!

    叶鹤栖由衷的明白了一个事情,时子初的话最好是一个字都别信。

    恶事做尽,可偏偏还能落得一个好名声。

    “你留下这个厉鬼的残魂明明是要制作阴傀儡!”南荣雯锦指着时子初厉声开口,“你有本事对天道立誓,说你没有杀父杀母屠村!没有制作阴傀儡!”

    全部说对了又能怎么样呢?

    有人信吗?

    有证据吗?

    时子初摇了摇头,看向南荣雯锦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人,“南荣小姐,诬告不成就要威逼了吗?”

    “你不敢!!你心虚了!你害怕了!”南荣雯锦指着时子初,“哥!你看啊!她心虚害怕不敢了!”

    南荣雯锦的神色已经有些癫狂,那样子恨不得将时子初大卸八块。

    星澜抬手一挥。

    “啪”的一声,隔空一巴掌打在了南荣雯锦脸上。

    南荣雯锦跌坐在地,像是被打蒙了,整个人安静起来。

    “秦大之死和子初无关,阴傀儡是谁制作无需多言,现在的疑惑唯有一个屠村。”江闲和煦的声音响起。

    孟宗主开口接上江闲的话,“根据秦大的记忆,子初提前几天就被下了软筋散,这显然不合理。”

    这个说法很站得住脚。

    时子初当时约莫就是引气入体的实力,被连着下了几天软筋散,如何来的力气杀人?

    就算她精通医理,可她当时连门都出不去,如何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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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不能慢性毒药吧?

    慢性毒药,还是整个村子一起毒杀,这根本不现实,其中风险巨大无比。

    “秀秀当时不过是炼气一层,她既没有那个本事也没有理由。”

    裴宗主威严开口,不善的目光看向南荣家主和南荣雯锦。

    这一场污蔑大戏唱的可真好!

    南荣家主看着这个大势已去的场面,眼里闪过一丝阴霾。

    都这样了,居然还能让时子初安然无恙的逃走?

    南荣雯锦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走向。

    诚然,她太自信了。

    低估了时子初,高估了自己。

    看着光鲜亮丽的时子初,南荣雯锦整个人被不甘和怨毒充斥着。

    毁掉!

    全都毁掉!

    “时子初枉为玉虚宗弟子,她勾引星澜,罔顾人伦,罪大恶极!”

    跌坐在地上的南荣雯锦指着时子初,声音尖锐又刺耳。

    时子初扬了下眉梢,从容自若的伸出手,“证据。”

    修仙界内的师徒恋确实不算光彩,会被诟病,可这一切的前提是自身不够强大。

    她和星澜的关系,孟宗主不知道吗?那些尊者没有猜测吗?

    可为什么他们不说呢?

    在简单一些的话,那就是他们敢说吗?

    这件事挑破了最多只能伤害她本就几乎没有的清誉,但星澜的怒火,不是谁都可以承受的。

    “够了!”

    南荣家主怒斥一声。

    在南荣雯锦转头看过来的时候,他说,“雯锦,你太令我失望了。”

    南荣雯锦看着这位亲舅舅,脑子发蒙的同时有些寒意。

    裴宗主见状,眼里浮上讥讽。

    装模作样。

    时子初可不会给南荣家主和稀泥的机会,她和善一笑,“审也审了,问也问了,是否该赔礼道歉了?”

    等价于五件仙阶法器的赔偿,她很心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