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答案,”池瑞康老实回答,“我也不敢知道答案。”

    院长妈妈从不说起那些事,那他到底是被抛弃,还是被拐卖又被遗弃?

    如果亲人不期待他的归来,那他找到亲人也没有意义吧?

    邬忧忧伸出肉爪抓抓头发。

    几秒后,她认真点头。

    “我要知道爸爸妈妈的名字,长什么样子,他们的生活经历。至于其他人的态度,无所谓啦,反正我要回无求观。”

    从目前接触到的孟家人面相可知,她不会受欢迎。

    可没关系,就算爸爸妈妈之外的孟家人不欢迎她,她还有师父他们。

    池瑞康顿住,几秒内综合了所有线索,反应过来,试探问,“师叔,难道说你和孟家有关系?”

    “很有可能哦。”

    团子略显嫌弃的点点头。

    那双黑亮的眼珠水润润的,竟是显得有些委屈。

    “呜哇,我不想和没德没善成为亲人。”

    没德没善=孟德善。

    “也许是我算错了。”邬忧忧自我麻痹,又埋头吃炸酱面。

    池瑞康陷入沉思。小师叔的卦象会出错?这和公鸡会下蛋一样离谱。

    半小时后,一大一小再次来到孟家。

    满面春风的钱志过来接他们,态度比之前还要恭敬,带着血丝的眼藏着算计。

    “老爷子想亲自感谢你们,这可是个好机会。”

    此外,他又解释,“哼,有的人觉得我们和大少爷联手做戏,所以待会可能需要你们展示一下实力。不过以两位道长的高水平,这些都是小意思,对吧?”

    邬忧忧揣着手,敷衍的点点头。

    莹润的眼珠转来转去,眉头越皱越高。

    一路到了主宅的某栋楼前,三人走进去,就见厅里坐着好几个人,除了孟怀仁和他的老婆、长子,还有一个中年人和之前见过一面的孟德峰。

    刚刚路上钱志更详细的介绍了孟家这一脉。

    孟昭州有过三任妻子,且都与她们离婚了。前两任妻子和他年纪差不多,已经过世,第三任妻子年纪小许多,早就再婚,且一直在国外生活。

    其中第一、第二任妻子各生了两男一女,第三任妻子生了个儿子,也是孟昭州最喜欢的小儿子。小儿子四年前出意外去世。

    目前留在老宅的四个儿子分别是孟怀仁、孟怀义、孟怀忠、孟怀孝。其中孟怀仁和孟怀义同父同母,后两人也同父同母。

    在场的孟德峰,就是孟怀义的儿子,这会出现,是代表他们一家。

    那个中年人是孟怀忠,也是提出质疑的人,孟怀孝没出现。

    孟德峰没给邬忧忧好脸色看,而孟怀忠直接开口嘲讽。

    “哪里来的黄毛丫头?还大师,大哥,你想找人糊弄爸,也得找点像样的人吧?”

    孟怀仁还没说话,邬忧忧便露出灿烂的笑容。

    “你要倒霉啦。”

    孟怀忠顿住,随即怒道,“你说什么?”

    “怀忠,你在做什么?”

    二楼楼梯口传来一道年迈又威严的声音,孟怀忠瞬间怂了。

    他回头,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爸,您睡醒了啊。”

    老爷子瞪了他一眼,慢吞吞下楼。

    孟怀忠转过头,狠狠瞪了邬忧忧一眼。

    邬忧忧:(▽)

    孟怀忠气得一个后仰。

    孟老爷子落座,这才慢慢端详邬忧忧。

    与此同时,邬忧忧也在观察他。

    老爷子年纪大了,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很多,还有老年斑,不怒而威。

    小女孩盯着他略显浑浊的眼看了看,皱了皱鼻子。

    老爷子看清楚她的脸,愣住了。

    “你走近点,让我再看看。”

    邬忧忧鼓着脸向前走了几步。

    孟昭州有些恍惚,又忍不住看向两个儿子,“你们说这孩子的鼻子像不像怀安?”

    孟怀仁和孟怀忠的表情同时一变。

    前者露出悲伤的表情,“爸,怀安已经走了好些年,您该放下了。”

    孟怀忠冷着脸不说话。

    孟老爷子自己都觉得荒谬,略过这件事不提,问邬忧忧昨日的事情。

    听到‘怀安’二字有些恍惚的小女孩回过神。

    “是要我证明吗?”

    邬忧忧歪着脑袋,一脸无辜,“那只鬼被我灭了,我可没法把他叫回来给你们讲故事。”

    顿了顿,她直白的问孟老爷子,“你想亲自表示感谢,又因为有人怀疑你儿子和我联手撒谎,你便把我找上门询问,是这样吗?”

    老爷子表情淡淡,点点头。

    “可是凭什么呢?”

    邬忧忧不解:“明明是你感谢我,明明是你有疑问,为什么要我过来,而不是你们这些有疑问的人来找我?”

    这不是感谢的态度,甚至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