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最爱的小儿子真有孩子还活着,这也是个慰藉。

    爱屋及乌,他也不免怜惜那小娃娃吃苦数年,这才找上门来。

    哪怕刚刚两个儿子说孙女的坏话,他也没放在心上。只是老二这么一说,他又忍不住想,你吃苦希望我待你好些没错,可明知身世不认亲,跑孟家揭长辈们的短,是不是有些过分?是不是别有用心?

    老爷子心情复杂,有惊喜有怜惜,也有怀疑和戒备。

    发现老四一直不说话,他便看过去。

    “怀孝,你怎么想?”

    老四孟怀孝总是笑呵呵的,这会也笑眯眯道,“结果没出来讨论这个太早了。如果真是我侄女,那就接回来好好待她。如果不是,那谢家小辈还挺懂事,知道没得到结果前,不打扰他们家老太太。”

    孟老爷沉下脸。

    邬忧忧如果真是他孙女,不认这边的亲,是个什么意思?

    “那就等结果出来。”

    他一锤定音,也没了之前的激动,神色淡淡,“找人催催,早点拿到结果。”

    这个话题便掀篇而过,孟老爷子这才看向急急忙忙冲进来的钱飞。

    “你刚刚说阿志怎么了?”

    钱飞回神。

    他飞速整理刚刚听到的信息。

    总的来说,之前那个邬忧忧很可能是小少爷的女儿?

    以老爷对小少爷的爱重,在老爷彻底厌弃对方前,必然会好好对待邬忧忧。这会若说邬忧忧的坏话,反而适得其反。还不如之后挑选合适的时机上眼药。

    他便没说邬忧忧在整件事里发挥的作用,只求老爷子帮忙救他的宝贝孙子。

    “糊涂!真是糊涂!”

    孟老爷子气得不行,“管他有心无意,杀人就是杀人!”

    钱飞当即哭得惨兮兮。

    “你哭又如何?”

    老爷子扭过头,重重的敲了下拐杖,“顶多让公司的律师过去,你再多给那对夫妻一点钱,其余的,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他就算有钱,也没一手遮天到凌驾于法律之上。

    钱飞顿时心灰意冷。

    与孟家的氛围完全不同,谢文礼兄弟带着妹妹做完司法鉴定,立马带她去吃饭。

    餐厅是谢文礼订的,邬忧忧负责点餐。

    小手抱着菜单,大眼睛盯着看,邬忧忧凭着感觉点了一些,这才将菜单递给离得近的谢文逸。

    “你点吧。”她超小声说。

    谢文逸不客气的点了几样爱吃的,“反正是大哥请客,多吃点多吃点。”

    邬忧忧偷笑了下,察觉有人看自己,扭头一看,就见穿着白衬衣的谢文礼垂眸,似乎陷入思考。

    难道是错觉?

    她歪歪脑袋。

    菜单到谢文礼手中时,他也加了几样,是适合小孩子吃的东西。

    起初邬忧忧还不知道,直到服务员将餐点送过来,专门放在她跟前,她才明白过来。

    看了眼跟前的银鱼蛋羹,她偷偷看了眼谢文礼,对方还是那副冷静理智的模样。

    “谢谢。”

    她有点想叫对方‘哥’,又不太好意思。

    “小心烫。”谢文礼倒很平静,朝她点点头,又一把将试图偷吃的弟弟扯过去。

    “和小孩抢吃的,你越活越回去了。”

    谢文逸理直气壮:“这证明我越活越年轻!”

    谢文礼:“……”

    邬忧忧:“……”

    吃饱喝足,池瑞康才匆匆赶过来接人。

    “那个骗子骗的人太多了,还差点酿成几桩惨祸。”

    回酒店的车上,池瑞康和邬忧忧都坐在后排。

    这个俊秀的青年毫无笑意,“有个老太太找他算命,说自己的老公身体不适,儿子工作不顺,孙子也总生病,那骗子便告诉她,是她儿媳克他们一家。那老太太回去便闹着让儿子和儿媳离婚。”

    邬忧忧顿时气鼓鼓。

    “这骗子也太坏了!那个老太太也是,这种话怎么能信?”

    池瑞康叹气:“警方去问了,好像平时婆媳关系就有点问题,当儿子/老公的又喜欢和稀泥。还有一家,家里的孙女生病,长辈便花钱买了黄符回去。有这个钱,直接去医院不行吗?警方到时,那小女孩已经高烧得说胡话了。”

    邬忧忧气得拍坐垫。

    “师侄啊,”她反应过来,对着池瑞康挤眉弄眼,“这么可恶的骗子,你就没做点什么?”

    李铃的父母有些可恶,她都动了手脚。这个骗子这么可恨,以师侄的脾气,肯定也会偷偷动手脚。

    以为被抓进去就完事了?

    没门!

    池瑞康笑得无害,伸出小拇指,“稍微动了这一点手脚。”

    邬忧忧也眯眼笑,“我今天也只动了这么一点手脚。”

    两人氛围温馨融洽,竟是容不得旁人。

    坐在副驾驶位的谢文逸郁闷的抱着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