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恙去书房收了十来封邮件,给国外的合作商聊到十一点才回卧室。

    睡觉从来不会老实的沈似故连睡姿都没换。

    疏恙侧躺着,窗外有稀薄的月光洒进来,花园里树枝摇曳,她身上穿着新买的睡裙,小腿露在被子外面,白的反光。

    他垂下眼,盯着她的嘴唇看了几眼,突然特别想亲下去。

    沈似故感受到肺部的压迫感,愣怔地张开嘴大口呼吸,四肢和心脏无法同时给出脑子反应,她呆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刚才发生过什么。

    疏恙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可以吗?阿故。”

    沈似故双眼迷离,轻轻点头。

    疏恙见她点头才撞进去。她惊喜地发现这一次全程都没有痛楚,快乐得像朵软绵的蒲公英,轻轻摇晃,再缓缓下降,慢慢地落入他掌中。

    尽兴而归,她眼角有些湿润。

    疏恙最怕的就是每次她发烧,所以只能克制,之前总认为是她不听话要撩拨他,今晚她明明睡得很沉,是他的错。

    沈似故边哭边摇头,摇头又点头。

    他不知道她是个手控,还想帮她减轻痛楚,手突然被抓住,沈似故用仅存的一丝力气阻止了他的动作,气若游丝:“别、别碰。”

    就这么讨厌他碰她?

    疏恙有点火大,把她按进怀里,声音冷淡:“闭眼睛,睡。”

    沈似故委屈的不行,明明是他把她弄醒的,还凶。

    往他怀里钻了钻,枕着他的胳膊,刚闭眼睛,又被他叫醒:“阿故,你看清楚,我是谁?”

    “……”

    沈似故一丝力气都没了,疏恙jing神头正好,见她迟迟没有开口,替她回答:“我是你的合法丈夫。”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反复qiáng调这个,怕他生气,就乖巧地点点头,抱紧他的腰,唇角弯起,软声说:“你是我的宝贝。”

    疏恙:“……”

    *

    沈似故以前的样子很可爱,她写过很多情书给疏恙,都被他珍藏起来,锁在书房里了。

    迄今为止真正属于他的就只有她,可她始终会离开,到那个时候他终将一无所有。

    为了让她永远留在身边陪伴他,他就要做她最喜欢的人,做他们最惧怕的人。

    这两年他耗费大量心思去学习怎么经商,唯独忘了怎么去经营这桩婚姻。

    他想他可能错了。

    疏恙离开卧室,第一次推开花园的大门。

    他看到了沈似故平时jing心养护的那些花,跟她一样漂亮。

    他摁亮手机,看到手机屏保上女孩的脸,嘴角轻轻上扬。

    *

    霍英站在外面,“老板。”

    “查清楚了?”

    在会所的那次,沈似故对梁婷说了“jiāo换”两个字,要的就是两年前梁家园林的录像。

    只可惜录像已经被覆盖,之前的内容什么也看不到了。

    霍英拿回了当年梁家园林被覆盖内容的录像片段。

    疏恙盯着屏幕,3分25秒的时候,“倒回去。”

    “好的老板。”霍英放大那个女人的脸。

    庄梦云,就是她给的梁钰那杯水。

    8分12秒的时候,沈似故下了楼,梁钰见她满头大汗,把手上的水杯递给了她。

    后面不用看,疏恙记得很清楚,沈似故把那杯水给了他。

    所以这一切都和她没有关系,她才是无辜被牵连的。

    “二哥,有空出来喝一杯吗。”疏恙给梁钰打电话。

    梁钰刚回国,并不意外疏恙对他的行程这么了解,只是意外这个一向态度冷淡的弟弟会突然约他:“好啊,正好我给囡囡带了礼物。”

    疏恙挂了电话,眼中是讽刺。

    *

    两人约在故人无恙附近的24小时餐厅里。

    疏恙开门见山:“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消息是你放的,对吧。”

    “是的。”

    疏恙之前拍戏演的是一位医生,那部戏断断续续拍了快一年,那一年他手上自然没有戒指这种饰品,但网上盛传他不爱他的妻子,用不戴婚戒来说事,还有公众号大v的爆料,那么多营销号被封,还是不停地冒出这类话题,无非就是拿人钱财。

    “我很怀疑,你真的爱阿故吗?”

    爱一个人会有私心,但不会自私到这种地步。

    “你明知道庄梦云给你的水有问题,还给阿故喝,你有没有想过,她的身体有可能承受不住。”

    “阿故身体好得很。”

    “她动过开颅手术,她休学一年你以为是出国进修?”

    梁钰的表情终于起了微妙的变化,继而面色苍白,咬着牙齿,“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阿故没有出国,她休学一年是因为做过开颅手术。”疏恙的表情很平静,“你先是把我灌醉,再把她送到我chuáng上,为的是让爷爷看低我,可是你没想到爷爷已经改变了主意,还把她嫁给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