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移开目光,换了个姿势,又咳嗽了一声,含糊不清地说,“cibo有提供宿舍。”

    “啥?”晓云突然大吼,“没地方住?”

    白泽不吭声,转开头,咬着唇望着山下。

    晓云将手架白泽肩上,依旧声大如雷,仿佛刮来的风太大,生怕卷了她的心意,“来这儿住,不收钱。”

    白泽弯起的嘴角难以压下。

    很快铃铛声传来,一猫一狗前仆后继,气势汹汹地冲上来。

    小z:【反对!】

    馄饨:【反对!】

    晓云笑眯眯地掏出两个球,在两小只面前晃了晃,用力抛远,两小只毫不犹豫地再次奔出去。

    晓云拍拍手掌,正要说什么,一直侧对她的白泽突然转过身来,将她拦腰举起,在海làng般的原野上奔跑起来,晓云愣了一瞬,哈哈大笑,一边笑一边拍白泽的后背。

    白泽也笑,笑得嘴角灿烂,笑得眼睛微红。

    【馄饨说它被花园ji捡回去时,小姑娘已经死了,没记错的话是三年前死的。】

    “死了?”难道线索就要断在这个地方。

    小z继续道,【不过花园ji经常去祭拜,就在huáng金隧道的附近,但是那个坟墓里没有尸体。】

    花园ji祭拜的是衣冠冢。

    【而且花园ji很讨厌野狗,在捡到馄饨之前,他已经nuè杀了很多野狗,之后,也会出去nuè杀野狗,所以,我猜测,花园ji的女儿应该是被变异的野狗给吃了。】

    “馄饨是什么时候遇见花园ji的?”

    【宿主稍等,我看看。】小z又回到晓云的云海里,这样更方便共享信息,【半年前,也就是救护站的小姐姐们说他离开后的那段时间。】

    花园ji在一次任务中猎杀三等妖shou,事后受到三等妖shou的报复,死的却是他女儿,他极有可能因为女儿的死而jing神失常,被旧时伙伴丢弃到救护站,后来恢复后离开救护站,一边过着流làng汉的生活,一边寻找情绪的发泄。

    看起来合情合理,但是……

    晓云翻了个身,对准白泽,白泽一直醒着,听到动静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蹦出来,“小白,问你件事儿。”

    白泽幽幽地睁开眼睛,昏暗中,晓云的眼睛像窗外的北极星,“说。”

    “以你对cibo赏金的了解,他们……”

    白泽打断晓云,“我就是赏金。”

    “好。”晓云完全没察觉到白泽奇怪的语气,“如果你死了女儿,会不会发疯?”

    白泽:……

    晓云撑起半边身子,有些兴奋,“你也觉得可疑对不对,花园jinuè杀野狗的行为才是正确的反应,但是中间足足隔了两年半。”

    晓云穿着一件白色的背心,领口低垂,里面黑暗幽深,像是有只皮糙肉厚的魔鬼住在那里,不断朝着白泽跳钢管舞,白泽猛地移开头,死死盯着屋脊。

    晓云并未察觉白泽的异样,继续说道,“当然,花园ji有可能是在追杀三等妖shou的过程中受了妖气腐蚀导致神经错乱,但是赏金同伴的反应就很可疑,为什么对他比这个手势,因为神经错乱就要被赶出cibo?还有他nuè杀流làng狗的行为……”

    晓云偷偷看了眼睡在门边的馄饨,压低声音,凑到白泽耳边呢喃,“小z告诉我,花园ji在捡到馄饨后,就大幅度减少对流làng狗的nuè杀,转而nuè待起它,是不是发现了馄饨身上的秘密,但是馄饨至今没有什么变化,我觉得这点可以排除,那么他只是单纯的泄愤,这样一个思维混乱的人为什么执着地让我去huáng金隧道?”

    “一个心理变态或者是需要泄愤的人,在找到长期nuè待对象后,一般情况不会再出去觅食,除非外面的东西有更大的吸引力,所以花园ji出去nuè杀其他流làng狗,还去huáng金隧道的行为就显得太怪异了。”

    温暖的气息扑洒到耳边,白泽脑子嗡嗡作响,眼睛睁了闭,闭了睁。

    突然,他看见那只皮糙肉厚的魔鬼变身了,穿着草裙,一手拉着屋脊的朽木,一手挽着拙劣怪异的手花,慢悠悠地跳着舞朝他bi近。

    白泽猛地翻下chuáng,顾不得晓云的尖叫,冲到平台,拧开笼头,直到冰冷的水淋到肌肤上,那些嗡嗡声如cháo水般褪个gān净。

    秋,虫鸣尚在,四野寂静。

    一根毛巾丢过来,白泽擦起头发,冰冷的水顺着银发滴落,像银河的泄漏,“cibo有抵制妖气腐蚀的特效药,花园ji的疯跟妖shou没有关系,应该是cibo内部所为,但持续时间不长,两年后他就慢慢恢复正常,花园ji自己应该也有所怀疑,转而nuè杀野狗,可能是宣泄,也可能是转移那些人的目光,它……应该不是无缘无故被花园ji捡到,之后花园ji的行为有些不好说,感觉像清醒与混乱jiāo杂在一起,但有一点不变,他在调查huáng金隧道。”